第一章 躲户口

老家的院墙还在，就是矮了半截，风吹雨淋的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。墙根底下，几只鸡在刨食，看见我回来，扑棱着翅膀就跑了。院里那棵老槐树，还是枝繁叶茂的，就是树干上多了几道新划的道子，看样子是哪个小屁孩又来写quiler了。 我，苏晚，今年二十有五。要问我在外面这些年都干啥了？嗨，反正就是瞎折腾，跟着大部队下过乡，后来又跑出来闯荡。现在嘛，就在城里买了房，买了车，还有个小厂子。别人都说我-making money，其实我自己也知道，就是运气好，脑子活。 今天回来，主要是想看看家里老老少少的咋样了。爹娘身体还行，就是年纪大了，干不了重活。弟弟妹妹都上了大学，也不用我操心。唯独老哥，苏晚觉得他有点问题。 “哥，你咋在这儿？”我踢着墙角的石头问道。 老哥苏明，比我大三岁，当年结婚的时候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东拼西凑才把他娶了过去。后来老婆生了俩孩子，日子就更紧巴了。这小子，性格懦弱，没啥主见，家里一摊子事，全靠他媳妇一个人扛着。 “没……没事，就是……回来看看。”苏明夹着肩膀，眼神躲闪。 苏晚心里就明白了，肯定又是躲躲藏藏的。这小子，从小就爱耍小聪明，偷偷摸摸的。当年分地的时候，他就是个典型代表。别人家都是安安心心分地，他家呢，偷偷在老家祖坟那边挪了一小块地过来，结果被公社知道了，硬是给撂了回去。 “哥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到底干啥呢？”苏晚直接问道。 “我……我没干啥啊。”苏明嘴硬。 “别跟我来这套，我出去了这么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你要是真没干啥，我跟你没得说。你要是再捣鼓那些乱七八糟的，别怪我不管你。”苏晚语气一硬。 苏明被我吓得一哆嗦，看来是真的怕我了。他媳妇当年就是因为他偷偷摸摸的，跟他离了。后来他又找了个媳妇，这新媳妇也是老实本分的人。 “嫂子，我回来了。”我朝着院里喊了一声。 苏明媳妇闻声从屋里出来，看见我，脸上露出笑容：“晚晚回来了啊，你哥呢？” “他在这儿呢，跟他说话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