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神秘

老张没应声，手指头在图纸上戳戳点点，像是在跟什么急眼。烟灰缸里红红绿绿的烟屁股堆成了小山，一股子馊味混合着尼古丁的呛人味，在狭小的屋里翻滚。老刘又倒了杯劣质白酒，自己先抿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。他斜眼瞅着老张，心里这门子恨得直痒痒。 “我说老张，”老刘嗓子眼儿一紧，加重了语气，“是不是找不着北了？这图纸都画歪了吧？梁柱间距怎么又改了？甲方那帮孙子要是看了，不把你卷铺盖走人就烧高香了！”他咆哮着，拍了一下图纸，哗啦一下，几张草稿纸散落一地。 老张还是没动，半晌才“唔”了一声，像是被什么闷住了。老刘火气更大了，几步冲过去，巴掌眼看就要拍下去，老张猛地一缩脖子，图纸上画的一个扭曲的线条被他藏到手底下。 “哎哎哎，你小子什么意思？想练功夫啊？”老刘收了手，心里直纳闷，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，平时吭声都难，今天倒像吃了枪药似的。屋里的烟味更冲了，老刘皱着眉，猛吸了一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盯着老张手里的图纸，那上面画的不是柱子也不是墙，而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符号，像鬼画符一样。 老刘凑近了看，脑袋几乎贴着图纸，眯着眼睛。那符号扭曲着，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玄妙。他使劲晃了晃头，想把这诡异的画面甩出去，可那符号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不是咱们这行当该干的活儿啊，这是哪来的破玩意儿？ 老张没注意到老刘的目光，他嘴里嘟囔着什么，手指头却越来越快，在纸上勾勾画画。那速度，不像是画图，倒像是抄经文。老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不会是疯了？图纸的事儿小，要是真画疯了，那可就糟了。 老刘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他走到窗户边，想透透气，可窗外的雾霾跟屋里的烟味似的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他喉咙一紧，差点把肺都咳出来。他咳了半天，才勉强缓过劲来。他拍了拍胸口，感觉自己快要交代在这了。 “老张……”老刘试探着喊了一声。 老张猛地一回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老刘，那目光，不像是人的眼睛，倒像是某种野兽的瞳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