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车祸

老刘把烟屁股往地上那么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了碾。屋里烟雾更浓，呛得人直咳嗽。老张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眼神瞌瞌巴巴地盯着手里的图纸，可手指头却都在微微发抖。 老刘又哼了一声，啧道：“我说你这小子，一天到晚魂儿跟丢哪儿了？有活儿干就赶紧干，磨磨蹭蹭什么劲儿。” 老张没说话，只是嘴角那点弧度更大了点，像是要把那点笑给藏回去。他猛地深吸了口气，图纸哗啦一合，站起身道：“我有点事，得先走。” “走？这活儿呢？”老刘急了，伸手就去扒拉老张的胳膊。 老张躲开了，声音有点发紧：“明天再来。” “明天？我这儿等着呢！”老刘也站了起来，一屁股墩在椅子上，“说吧，啥事儿？” 老张眼神飘忽，看着天花板找了半天，才道：“没事儿，就是……家里有点急，得回去一趟。” “家里急？”老刘奇了，“你家不是刚搬新家吗？咋还急了？” 老张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站住，回头道：“你在这儿忙，事儿不多，等我一会儿。” “等你？我操！”老刘炸了，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冲，“我去找你！” 出门的时候老刘光顾着生气，也没注意马路边上。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他眼前一黑，就觉得眼皮子沉甸甸的，挣扎着想睁眼，却怎么也睁不开。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，人已经在医院了。白色的天花板，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在来回穿梭，仪器滴滴答答响得他头疼。 老刘心里一沉，猛地坐起身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我靠！谁他妈干的？” 旁边一个年轻护士赶紧过来按住他：“病人别激动，你这是事故现场，需要观察。” “事故？什么事故？”老刘环顾四周，这他妈什么鬼地方？ 护士解释说，他是被一辆闯红灯的黑色轿车撞了，人没事儿，就是有点脑震荡，得住院观察几天。 老刘懵了，抬头就看见老张在门口焦急地踱步，脸上一片惨白。 “张……张工……”老刘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 老张赶紧跑过来，扶住老刘，眼圈都是红的：“老刘，你没事儿吧？太吓人了……” 老刘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挣扎着坐起来：“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