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出狱当准圣

“收拾啥？”李浩又咳嗽了两声，把嘴里的牢饭呛出来老远。他一手捂着嘴，一手撑着冰冷的铁栏杆，眼神有点发直。这身灰色囚服穿身上，又硬又磨人，跟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似的。 站在外面那人，是个老熟人，以前在监子里就挺殷勤的小王，现在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西装，贼精神。他搓着手，脸上那谄媚的笑容挂着，像化了不化的油。“李哥，别急，就是收拾下行李，上面说今天放您出来，咱们得赶紧点儿。” 李浩没说话，眯着眼瞅那人。这家伙眼睛尖得很，刚出牢门就跑来接他，明显是冲着那身皮囊来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自己这皮囊现在就是块馅饼，谁都想啃两口。 “收拾啥？我的东西都在里面，扔得乱七八糟的，”李浩摆摆手，声音还是沙哑，但眼神里有点意思了。 小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赶紧又堆起来：“是是是，李哥您看，咱们这就去给您收拾，您的贵重物品都回来了，在那边儿车上等着呢。” 李浩哼了一声没再说话，转身往监子深处走。牢房里一股子馊味儿，地上干干净净，但哪个角落里都别想落下。他记得自己进去的时候，这破地方还是个狗窝。 几间牢房走下来，小王带着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的狱警，把李浩的东西都搬了出来。几件衣服，一本看不清字迹的破书，还有半块发硬的饼干。李浩扫了一眼，没碰，直接走了过去。 “放我出去！”他对着门口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监子里的犯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 门开了，那个送饭的狱警探进头来：“李浩，你收拾好了？走吧。” 李浩没回头，跟着狱警往外走。院子里阳光有点晃眼，他眯着眼，感觉各方面都不太对劲儿。尤其是手掌心，好像有点温热，还有点痒，像是刚发出来的痱子。 刚走到大门口，小王就迎上来了，递上一块崭新的手表：“李哥，这是您以前托人带出来的，看着还合身。” 李浩伸手接过去，捣鼓了一下，也不知道是表带松了，还是他没劲了，手表就这么从手里滑出去，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八瓣。 小王脸色瞬间变了，作势就要去捡。 “别碰！”李浩眼神一瞪，声音虽然小，但带着一股子劲儿，“碎物，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