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追杀

李明晃晃脑袋，感觉脑子像被那棵老槐树给生撕了一道口子似的，嗡嗡直嗡。他伸手揉了揉后脑勺，指尖摸到一片黏糊糊的，还有点硬邦邦的。低头一看，手里 shaded 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，闻起来……嗯，挺像狗血。 “操，” 他吐了口唾沫，“今天晚上是哪个二愣子在我头上撒的狗血？还特么泼这么浓的？” 他本来想直接甩开，但手一碰到那东西，底下硬壳就硌了他一手。他愣了一下，试着用力掰了掰，狗血干得跟块塑料似的，“这玩意儿还挺硬。” 他是在公园旁边的垃圾桶边醒的，旁边还扔着半瓶二锅头，显然不是他喝的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追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，那姑娘跑得比兔子还快，他追着追着就一头扎进树丛里……然后呢？然后他就没了意识。 等等。“穿白裙子的姑娘”？ 李明猛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这身衣服皱巴巴的，明显跑过路，后背还有几处被什么东西挂破的口子，沾着点绿油油的草叶子和泥点子。 他吓了一跳，连忙左右张望。公园这会儿早没刚才热闹了，只有几个遛弯老太太，正摇着蒲扇看着他们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想去藏。那几个老太太正冲他喊：“小伙子，怎么跑这儿来了？天黑了，快回家啊！” 李明赔着笑脸：“啊……是啊，刚锻炼完，顺路……” 他这番话显然把老太太们给整懵了，互相看了看，也不知道该说啥。李明心里直打鼓，赶紧一溜烟跑出了公园。他跑得比刚才分手追那个姑娘的时候快多了，那股子劲头，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。 跑出公园，到了街灯底下，李明才敢喘口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白天的样子还在，指关节鲜红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但……好像又不一样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舔了舔手指。一股铁锈味混着狗血的腥甜在嘴里弥漫。他猛地一咬—— 咔嚓。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，在寂静的街头格外刺耳。李明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扔掉手里的“狗血”，捂住嘴。冷汗瞬间就把他浸透了。 他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块硬壳。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 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