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那把缺了口的铁鞭往旁边一扔，抬头骂道：“狗日的穷山沟，连块像样的铁料都找不到！老子当年打铁的手艺，喂了狗也得是条好狗啊！”他跺了跺脚，那双因为常年敲打炉子的手，现在只剩下皱巴巴的皮和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，活像块被风干了的抹布。

他骂完，顺手抄起旁边一根烧红的铁棍，哼哧哼哧在砧子上捶起来。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砸，把个破旧的铁匠铺都点着了。可老王头根本不管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穷鬼！穷鬼！穷得连块好铁都舍不得给老子！”

正砸得兴起，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鸡叫狗跳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几声惨嚎。老王头停下手里的活，皱着眉头走到门口，撩开破布帘往外看。

只见一个浑身狼狈的小丫头，正被几个凶汉逼在墙角。那丫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破布包，看样子是个要饭的。可那几个凶汉非但不让她走，反而越来越逼近，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。

“妈的，敢抢老子的生意！”老王头眼睛一瞪，抄起烧红的铁棍就冲了出去。

那几个凶汉见到老王头，吓得一愣，随即骂道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敢管老子的事？”

老王头冷笑一声：“我管谁的事？管那些不长眼的！”说着，抡起铁棍就砸了过去。

那几个凶汉根本没把老王头放在眼里，一个箭步上前，就想去抢老王头的铁棍。可老王头打铁的手艺，可不是白练的。他一个扭身，躲开了凶汉的攻击，反手就是一铁棍砸过去。

“砰！”铁棍砸在凶汉的胸口，那凶汉顿时倒在地上，哼哼唧唧地叫唤起来。

剩下的凶汉见状，吓得亡魂皆冒，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

老王头收起铁棍，走到那丫头面前，问道：“小妹妹，你没事吧？”

那丫头抬起头，看到老王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，但很快又变成了感激，小声说道：“谢谢……谢谢大叔。”

老王头笑了笑：“谢啥啊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，这是该的。”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两个窝窝头，递给那丫头，“吃吧，这是老子的干粮。”

那丫头接过窝窝头，眼睛都亮了，连声道谢。老王头看她饿得可怜，又从破布包里掏出半个饼，也递给她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