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头把鞭子往地上一摔，嘴里还在骂咧咧。“狗日的穷山沟，连块像样的铁料都找不到！老子当年打铁的手艺，喂了狗也得是条好狗啊！”他跺了跺脚，那双因为常年敲打炉子的手，现在只剩下皱巴巴的皮和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，活像块被风干了的抹布。他往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一靠，看着眼前一望无际杂草丛生的荒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叫什么事儿啊，连根能用的铁棍都找不着，还指望老子打出什么宝贝来？”

就在老王头骂得正嗨，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飘进他耳朵里：“喂，老头子，你这儿有吃的吗？”

老王头正烦着呢，猛地回头，见是个提着篮子，灰头土脸的小丫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两只眼睛亮得吓人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篮子破破烂烂的，边角都磨损得露了毛边，旁边还绑着几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枯树枝。

“吃的？”老王头没好气地扬了扬下巴，指了指远处黑黢黢的山脉，“自己动手，丰衣足食，丫头，这山里可没什么东西好吃的，除了蛇虫鼠蚁。”

小丫头撇了撇嘴，但还是凑了过来，仰着小脸问道：“可……可我肚子饿了，求求你，给我点吃的吧，只要一点就行。”

看着小丫头可怜巴巴的样子，老王头心里那点儿烦气也不翼而飞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牙，从破烂的兜里摸出半块干硬得跟石头似的硬面馒头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：“喏，拿着，不够吃就去找找看，溪边有时候能捡到几颗野果子，不过小心别被狗咬了。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馒头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就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。老王头看着她吃相，忍不住摇了摇头，嘴里嘟囔道：“这孩子，饿坏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自言自语道，“不过，这世道，能吃上饱饭的，能有几个啊。”

就在这时，天边突然乌云密布，狂风大作，原本晴朗的天空，眨眼间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。老王头和小丫头都吓了一跳，急忙躲到老槐树后面。

只听一声惊雷，震耳欲聋，紧接着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，瞬间就把地面砸成了一片泥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