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骂骂咧咧地甩了甩鞭子，那鞭子头还是个破破烂烂的铁疙瘩，好歹也是当年镇上打铁铺的老王亲自打的好家伙。可如今？狗屁都不是了。这穷山沟里，连草都长得比人高，更别提什么打铁了，连喝口干净的水都得跑老远去溪里舀。

“妈的，这世道……我老王这辈子，算栽了！”老王头对着一块光秃秃的石头，唾了一口唾沫，那石头硬得跟块铁板似的，唾沫星子瞬间就干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那鞭子往地上一扔，鞭子啪叽一声，嵌进了土里半截。

石头边，一窝小猪正哼哼唧唧地啃着草，为首的一头小猪，肚子圆滚滚的，皮毛油光水滑，肚子底下还沾着点草屑，看着挺不丢人。老王头盯着那小猪看了两眼，心里突然一动。

“嘿！这小家伙……”他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小猪的脑袋，小猪受惊似的往旁边一蹦，但没跑，只是哼唧了两声，眼神里带着点警惕，又有点……好奇？

老王头眼睛一亮，心里骂道：“妈的，难道是？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又晃了晃空荡荡的裤袋，从里面摸出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窝头，掰了一小块，就着溪水洗了把脸，然后递到小猪嘴边。

小猪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出小舌头，舔了一下那块硬窝头。老王头嘿嘿一笑，心里跟开了锅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是块好料！”他伸手一指旁边一块磨盘大的青石，“去，把这石头给我念叨念叨，念叨破了它，老头子我今天晚上就给你炖红烧肉！”

小猪居然点了点头，摇摇晃晃地跑过去，对着那块青石愣了半天，然后开始啃。

老王头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这小家伙……不会是傻了吧？啃石头？不对，他好像在……念叨？老王头走过去，蹲下身仔细一看，这才发现，小猪的嘴里并没有塞满石头，而是在用鼻子拱地，拱得那块青石周围的土地，都拱松了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头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小家伙，不会是妖吧？”

他正想着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
他回头一看，只见那头小猪，正用两只前蹄，扒拉着地面，嘴角还沾着点泥土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似乎在努力消化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