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车厢对峙

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压的铁疙瘩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汗。这都几点了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站旁边那大爷还在那儿没完没了地念叨：“现在的年轻人啊，一点耐心都没有，公交车慢点慢点没关系，非得瞎催。” 我斜眼瞥过去，心里翻了翻白眼。我催的不是公交车，是死线啊！我叫林默，刚分到刑侦队第一天，手心里的这份资料，比我的命还重。上面印着一个男的相片，脸都有点泛黄了，但那眼神，啧，阴鸷得很。根据线报，这个叫李四的，是个通缉犯， hace más de un año已经跑了，各种案子都和他沾边。就今天，线报说他在本市出现，目标就是这条线。 公交车晃晃悠悠挤进了站，车门打开，一股热浪似的人群涌上来。我赶紧挤上去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定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胸口都给勒出印子了。手机震动个不停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队长发来的，“目标已上车，注意隐蔽。” 我靠，这运气也太难了吧。我悄悄把手机屏幕偷偷对准车厢，果然，后排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的，正左右张望，眼神飘忽。他个头不大，穿着件深色连帽衫，把半张脸都遮住了，看不清长相。 得赶紧盯紧了。我假装看窗外，心里跟个小兔子似的怦怦跳。周围人太多了，各种香水味、汗味混成一团。我眯着眼，尽量不引起注意。那男的似乎也发现了我，不动声色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。 我心中一紧，装作调整耳机，把蓝牙耳机音量开得老大。重金属音乐震得我耳膜发疼，也算隔绝了大部分声音，也壮了胆子。心里默念：沉住气，林默，你是刑警，不是三岁小孩。 车子继续往前走，走走停停，像被焊在了路上。我盯着那男的，一动不动。他倒是挺沉得住气，就在后排靠着窗户站着，也没随便找地方坐下，像是在等人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我后背都坐出了汗。手机电量在噌噌往下掉，我心惊肉跳。这要是坐过站，或者中途那男的跑了，我这第一天就彻底交代了。 就在这时，那男的突然站起身，抓着扶手，脸色有点不对劲，像是憋着什么急事。他踱了几步，目光扫视车厢，最后落在了司机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