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镇上风云

哎哟一声惨叫，林晚顶着昏沉的脑袋从炕上爬起来，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哆哆嗦嗦从枕头底下摸出颗薄荷糖塞嘴里。冰凉的甜味霎时间驱散了些许浑噩，但妈那炸雷似的嗓门又把人拽回现实。 "还睡？快起来！磨磨蹭蹭的，跟个没用的丫头似的！" 林秀芝的声音跟催命符似的，隔三堵墙都能听见。 林晚认命地应了声："起了！" 娘啊，您能不能让我多睡五分钟？昨晚为了赶工做肥皂，折腾到半夜，脑子里现在还嗡嗡响。林晚趿拉着鞋趿到堂屋，就看见方桌上的早饭——两个乌黑发硬的窝头，一大锅寡汤寡水的糊糊。 "妈，能吃点咸的么？" 林晚饿得眼发花。 "咸的？去给你找你三舅那块咸菜疙瘩！就那点，能让你吃饱？" 林秀芝下巴抬得老高，"要不是看在你肚子还小，我才不惯着你呢！" 林晚哭笑不得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她扒拉了两口糊糊，咕咚咕咚就咽了下去，胃里一阵抽搐。这镇上缺吃少穿的，她昨晚琢磨着能不能用肥皂换个鸡蛋？这年头，能换鸡蛋的东西不多。 "妈，我去趟镇上，买点东西。" 林晚放下碗，顺手抄起抹布擦着手。 "买什么？钱够吗？" 林秀芝眼睛一瞪，"昨天给你的五毛钱，留着买布做衣裳！" 林晚哭笑不得，"就买点零嘴，用不多。" "不行！" 林秀芝一屁股坐到凳子上，"你三叔说了，等开春就让你去纺织厂上班，那才几块钱？你这样乱花钱，以后拿什么嫁人？" 林晚翻了个白眼，娶媳妇还要看娘家有没有存款呢？这老太太的想法可真是……她叹了口气，"妈，我能养活自己。" "你？" 林秀芝把眼一眯，"一个黄毛丫头，能干啥？" 林晚沉默了，她确实能干啥？纺织厂是挣不了大钱的，而且她连城里都没去过，更别提啥技术了。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她摸了摸兜里，发现还有个老式怀表——这是她上辈子留下的唯一东西。 "妈，我试试。" 林晚突然有了一个主意，"我给你带回点好玩的东西。" "哼，要看你能不能。" 林秀芝狐疑地看着女儿，但还是没拦着。家里缺钱是实情，林晚要是真能赚钱，她也乐得省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