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医生和病人的秘密

后背那股凉意黏糊糊地贴着皮肤，林薇死死盯着病床上的小雅。女孩睡得正沉，呼吸平稳，却还是被她叫醒了。玻璃窗外透进的阳光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，像张网，要把人困住。 “林姐，你盯着我干嘛？不习惯？”小雅半梦半醒地嘟囔。 林薇慌忙移开视线，喉咙有点发干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就是第一次进ICU，有点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有点不习惯……” “这不挺好，说明你身体底子还行。”小雅坐起来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“那我再睡会儿，你守着？” 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目光却不自觉地又飘回去，眼神有点飘忽。 小雅似乎察觉到了，皱了皱眉：“林姐，你今天怪怪的。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。” 昨晚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当然不对劲，心里那点犹豫和纠结像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盯着输液管里缓缓滴下的液体，一滴，两滴……那么均匀，那么有规律，可她就是睡不着。 手机显示，凌晨三点，她给顾绍南发了一条微信：“实验结果出来了，恶性肿瘤。我不敢告诉小雅。”后面是无数个叹号，但她最后还是删了。 顾绍南没回。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。 “林姐，发呆什么呢？”小雅又醒了，眼神亮亮的，“你是不是喜欢顾医生啊？” 林薇猛地回神，脸颊有点发烫：“胡说什么呢！那是你主治医生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可还是有点发虚。 “我感觉得出来啊！”小雅凑过来，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，“你每次看到他都走不动道，说话都磕巴。我还发现你偷偷给他买早餐呢，被他看到了，哈哈！”她咯咯地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，“顾医生也脸红啦！” 林薇的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……”她支吾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“哎，我说林姐，”小雅突然压低声音，“顾医生是不是有点怪怪的？” “什么怪怪的？”林薇不解。 “就是……他好像有点不开心？”小雅歪着头，“昨天我向他要冰块，他还板着脸说‘病人不需要冰块’，然后……”她做了个鬼脸，“然后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在生我的气，因为我昨天打针手抖了。” 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