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的倔强让他心动

病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林薇才觉得后背透了股凉意。小雅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输液架，笑嘻嘻地问：“林姐，啥感觉啊？第一次进ICU吧？这儿比外面热闹点儿。” 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病床。白床单被汗水浸得微微发皱，男人闭着眼，眉头紧锁，像是在跟谁生气。金属的监护仪滴滴作响，声音单调得让人心烦。 “这是张先生，”小雅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脑溢血，中度昏迷。家属刚办完手续，家属室在那边。”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 林薇应了一声，脚步却慢了半拍。心血管外科的床位本来就紧张，ICU更是少得可怜。她来的时候，排了三个小时的队，医生说床是有的，但得靠后排。昨天那个老教授去世了，空出来的床位正好给她。 “病人情况？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 “按流程走，”小雅把输液架放平稳，“先建立静脉通路，然后查血常规，各项指标。林姐你经验丰富，您先查吧。” 林薇没客气，转身就要往床边走。男人的手脚都插着管子，冰凉得像块铁。她戴上手套，指尖触碰皮肤时，他猛地抽搐了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。 “别动，”林薇皱眉，习惯性地出言制止。这个男人还挺犟，身体比脸还硬。她动作放缓，小心翼翼地扎上针。 “嘀嘀——”针头正位，输液器开始工作。林薇长舒一口气，刚想贴上胶布，男人突然张口，喉咙里“嗬嗬”地响，像是要呕吐，却没吐出来。 “张先生？”林薇试探着问，声音放得极轻，“你感觉怎么样？难受吗？” 他依旧闭着眼，没吭声。林薇心里有点火气，谁家病人这么不配合啊？可看着他那紧绷的拳头，又有些不忍。她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，被他一把攥住。 “松手！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，带着浓浓的鼻音。这声吼得不大，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 林薇愣住，随即笑道：“好，好，不碰您了。”她收手后退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人，行得挺倔。 接下来的检查有条不紊。抽血、量体温、听诊……林薇一边操作，一边留意监护仪上的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