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他的温柔只有对她

林薇跟着那个叫小雅的新护士往病房走，脚下的步伐有点虚浮。档案袋里的资料太重，压得她心口发闷。小雅是个看起来挺利落的姑娘，说话带点巧劲儿，一路上东拉西扯问东问西，林薇只是嗯啊应付，脑子里还盘算着分到哪个床位。 心血管外科这地方，气氛总有点紧绷。各种仪器滴滴咕噜响，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，医生们则板着脸在病床间穿梭，偶尔皱着眉喊一两句。林薇跟着小雅七拐八绕，最后在一个靠窗的床位停住。 “这就是你的临时地方吧？”小雅把几个洗得发白的抱枕递给她，“这边都是心血管的病人，年纪都偏大，你可得细心点。” 林薇点头，接过抱枕的手有些抖。床上的老人半睁着眼睛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，嘴唇干裂着，眉头拧得像块老树皮。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。 “这是张爷爷，”小雅凑近了说，“肺心病，高血压，身子骨特别弱，千万别给他翻身勤了，医生特意嘱咐的。你要是搞砸了……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我可不能兜着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肺心病……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她赶紧展示起白大褂下的实习证：“张爷爷，您好，我是新来的实习护士林薇，以后就由我来照顾您，您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叫我。”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下，没说话，又闭上了。 林薇手脚麻利地给老人倒了水，掖了掖被角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她是个新人，万一弄错了什么……林薇甩了甩头，这念头太可怕。她必须争分夺秒地熟悉业务，不能再犯迷糊。 正琢磨着怎么找机会问问带教老师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形挺拔，眉眼冷峻，正是那天在电梯口错过的医生——韩哲。 “病人情况怎么样？”韩哲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clinical，典型的医生腔调。 “韩医生，”小雅立刻堆起笑脸，“病人刚醒会儿，还好，就是……” 韩哲的目光扫过林薇，又落在老人身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林薇心里一紧，手心开始冒汗。 “她叫什么名字？哪个科室的？”韩哲问。 “林薇，心血管外科实习的。”小雅赶紧替她回答，“这是她第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