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同桌的你怕不怕

苏念抱着一摞快湿透的书往家走，脚底踩在积水里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书页里夹着的纸条散了几张出来，哗啦啦飘在水里。她低头想捡，雨太大了，视线模糊，只捡到了一张。 纸条是folded的，折角有些磨损，明显是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。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字迹，她认得，是林深。是她大二那年最后一次社团活动，大家凑钱买的周边，她说喜欢那个卡通形象，非要缠着林深给她画一张。林深人高马大的，平时不苟言笑，就为了哄她，写这种幼稚的东西。 纸条上写着：“苏念，那天的纸条是我塞你书包的，没脸见你。你……别死了啊，知道吗？” 苏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攥紧了纸条。雨点顺着书页滴在她手上，凉飕飕的。她想起那天晚上，她为了赶一个设计稿，熬到凌晨三点，困得睁不开眼，差点在楼梯上睡着。是林深把她叫醒，把她背下楼，一路骂骂咧咧，“苏念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，这么晚不睡觉写东西？” 那时候他们还是同桌。 说起同桌，苏念最近总想起#ifndef 那个男人。不是林深，是陈默。她现在的新同事，也是她租房子合租的室友。 陈默是那种典型的理工男，话不多，格子衬衫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，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的钟。他们是在一个线上项目对接会上认识的，苏念是甲方，陈默是乙方。会议冗长乏味，陈默全程埋头记笔记，偶尔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眼神直愣愣的，看得苏念一阵心虚。 下了会，陈默拿着本子过来，“苏念，你方才说的那个需求，我这边有个疑问，不知道现在方便问吗？” 那时他们坐在会议室外的长椅上，旁边是便利店。苏念看了看手表，时间还早，“方便，你说。” 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灯光，“就是那个关于数据接口的格式调整，我这边理解和你说的好像有点出入，怕后续做出来对不上。” 苏念凑过去看他的本子，那字迹和林深当年给她写字条时一模一样，工整又有什么不对劲的，就是密密麻麻。 “哪里不对？”苏念捏着笔，帮他圈出来。手指碰到他的手指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