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安排？”薄荷清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夏晚星吓得手一颤，咖啡杯差点又要出事。她赶紧挺直腰板，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：“是，是，顾总那边我马上去处理！”

“嗯。”薄荷拖长了音调，吐出一个字，然后慢悠悠地转回头，看向坐在她对面的苏曼。

苏曼？夏晚星眼睛微微睁大。那不是上周五下午，在茶水间堵着新人说话，说他们这些新人没眼力见，抢了设计部资源的那位吗？当时她明明看到苏曼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应该是顾总的电话，结果人家理都没理，就冲着她发火。

“苏曼，”薄荷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听说你最近在申请出差去米兰的项目？”

苏曼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，指尖微微发白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是，我和几个同事一起申请的，觉得很有前景。”

薄荷“嗤”了一声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，却掩盖不住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倨傲。“有前景？那你倒是说说，米兰最近有什么新开发？还是说，你打算到时候去机场蹲着，看哪个设计师不顺眼就跟人家打听？”

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诛心，但也不能全怪薄荷。苏曼自己刚才那副嘴脸，活该被人戳穿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顾总，我觉得这个项目很有价值……”

“价值？”薄荷放下咖啡杯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“市场部刚给出的报告，米兰那边最近没什么新动作，就算有，也需要大量的前期调研和资金准备。你一个刚进公司三个月的新人，凭什么觉得有前景？难不成就凭你上周五在茶水间那股子截胡别人的劲头？”

这话简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直接抽在苏曼脸上。周围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，偷偷瞄向这边，眼神像看戏一样。夏晚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她刚才差点就替苏曼说话了，还好她反应快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
苏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她明明有内容，明明有方案，却因为刚才那点小心机和被薄荷一眼看穿的尴尬，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薄荷看着她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