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招兵买马

王狗剩把那块刮得稀烂的兽皮往旁边一扔，撕了把干草嚼在嘴里，眼睛盯着山脚下。那动静，可不是一般的大。不是打雷，不是放炮，倒像是几千头野猪在撞树，哗啦啦的，震得山上的碎石都往下掉。 "这帮傻屌，又来端老子的粮仓？"王狗剩心里骂咧咧，手却悄悄摸到了腰间。那把磨得锃亮的鬼头刀可没闲着，刀柄上刻的篝火纹在夕阳下闪着寒光。他不是怕，也不是怂，就是觉得憋屈。老子山贼头子当得挺顺，你们倒好，跑来抢地盘？ 山贼营地扎在一处山坳里，前后都是陡坡，易守难攻。王狗剩压低身子蹲在草丛里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烟囱冒出的火星子在他眼前一明一暗，像个人在给蚊子点灯。 "头儿，山下来了！"对面的哨兵压着嗓子喊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 王狗剩没应声，只是把眼睛缩得更深。他盯着远处山道拐角，心里已经把那帮毛贼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壮汉，脑门上鼓着个包，一看就是练过功夫的。后面跟着十几个光膀子大汉，个个围着血红的头巾，腰里别着把窄背刀。 "来得挺快啊。"王狗剩嘴里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刀柄上的血渍。那血是他昨天杀的山羊留下的。他早就算到会有麻烦，所以昨晚把人分成了三拨，一半埋伏在两侧山梁，一半绕到后面放火。 烟囱的火星子突然变得急促，几支弩箭嗖嗖地射向山道。王狗剩咧嘴一笑，摸出个铁皮罐子，倒出半把炒盐撒进草丛。弩箭落在盐地上，"滋啦"一声冒着白烟，直接就哑火了。 "射箭的废物！"络腮胡咆哮着挥刀冲上来，刀风带着破风声。王狗剩不避不闪，鬼头刀斜劈上去，"哐当"一声，刀刃擦着络腮胡的脖颈掠过，削断了他额前的几缕头发。 "头儿，敌人大部冲上来了！"又有哨兵来报。 王狗剩手腕一抖，鬼头刀裹着黑烟缠向络腮胡。这刀法是他最近瞎练瞎练摸出来的，看着花里胡哨，实则每一寸都透着狠。络腮胡哎哟一声，左腿被划开一道口子，整个人踉跄着撞进了草丛。 "围住他！"络腮胡身后的喽啰们挥舞着刀砍来。王狗剩不给他们机会，鬼头刀在身前划出个圆圈，带起的风把几个小喽啰的刀都吹得脱手飞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