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县城风云

王狗剩把那本龙象般若功翻得哗啦响，书页边缘都卷起来了。龙象般若功……听着就挺唬人，可他瞅着那字，一个个横七竖八的，墨都洇成一块块泥巴色了。搁以前，他多少能认个半文半白，现在这鸟功夫，比他老爹的春药方还难懂。“他娘的，”王狗剩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喷在破书页上，“这谁写的，毛笔字跟狗爬似的。” 他啃了口冷馒头，边啃边琢磨。这龙象般若功， sí, 就是传说中的修仙功法，可这字儿，他真认不出几个。“草，”王狗剩一拍大腿，捡起块石头，对着旁边练武的喽啰比划起来，“你，给我练一遍！” 喽啰头子王大麻子正咧着嘴笑呢，练习他那套三花聚顶拳，打得是虎虎生风。听见王狗剩吼，扭头瞅了瞅那本破书，嘿嘿笑道：“头儿，您老人家练那玩意儿干啥？咱是山贼，练铁棍子不就行了？” 王狗剩白了他一眼，指着书页：“这是龙象般若功，你们也得学！占山为王容易，混出点名堂才难！我王狗剩，不能一辈子当个土匪头子！”顿了顿，他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这书是本宝物，懂不懂得看，得试试！” 王大麻子挠挠头，嘟囔道：“头儿，您可别到时候练伤了，咱们可没给头儿上药的习惯。”说着，故意比划了俩不标准的动作，逗得其他人一阵哄笑。 王狗剩没理会，继续对着书页比划。他虽然看不懂，可那几个大字“龙象般若功”，他记着呢。他伸出手指，在石板上划拉起来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形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龙……象……般……若……” 旁边几个喽啰，有的偷笑，有的装模作样地跟着划拉两下，等王狗剩不看见，立马就打起了盹。王狗剩也不生气，继续自顾自地练着。他虽然认不出字，可那姿势、那韵律，都是他瞎琢磨出来的。 练了半晌，王狗剩觉得手酸脚软，干脆扔了石头，坐在地上开始打坐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回荡着刚才那些胡乱比划的动作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，反正就觉得浑身舒坦，脑子也清醒了不少。 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了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王狗剩睁开眼，只见几骑人马尘土飞扬地冲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官差打扮的人，腰间挂着把腰刀，面色阴沉，马屁股旁边还跟着几条狼狗，吐着舌头，龇着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