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首次下山

王狗剩把那本破书翻得哗啦响，书页边缘都卷起来了。龙象般若功……听着就挺唬人，可他瞅着那字，一个个横七竖八的，墨都洇成一块块泥巴色了。搁以前，他多少能认个半文半白，现在这鸟功夫，比他老爹的春药方还难懂。 “他娘的。”王狗剩骂了一句，手指蘸着唾沫润了润书页，“怎么跟龟孙子啃的草书似的。”他摸出昨天抢来的那块冻得邦硬的干粮，掰碎了就往嘴里塞。干粮硬得跟石头砸脸似的，他眼皮都不抬，嚼得腮帮子生疼。 “狗剩，晌午了，还不滚下山？”对岸传来尖细的叫骂声。王狗剩眯着眼，看见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家伙正瞪着他。为首那个满脸麻子，手里攥着把缺了口的朴刀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昨儿个让你上供，你还蹲在洞里当闷骚？山下来 tiền，不是让你揣兜里فلوس的！” 王狗剩慢悠悠地踱过去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麻子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昨儿个给得紧了，今儿得补上。”他拍了拍怀里，那儿藏着半袋昨天从骡子车上摸的铜板，叮当作响。 麻子哥眯起眼：“补？我看你是想抢更多！”他狠狠剜了王狗剩一眼，“知道你小子得了好事，敢不敢让兄弟们瞧瞧？” 王狗剩嘿嘿一笑，把那本破书往腰间一别，故意敞开衣服，露出里面鼓鼓囊囊的干粮袋。“麻子哥，您这眼神忒急了。这玩意儿啊，得慢慢养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刚摸到，还不懂使。” 麻子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巴张了张，最后“呸”一声，把朴刀往地上一戳：“滚你的！别在这儿碍眼！等老子的宝箱满了，再跟你算账！”说罢，他狠狠瞪了王狗剩一眼，带着手下就走了。 王狗剩看着麻子哥那吃瘪样，嘴角直抽抽。他不在乎麻子哥怎么看，反正他心里清楚，手里这玩意儿，早晚能换个金元宝。 正想着，对岸又传来吆喝声：“喂！那个闷骚山贼！昨晚的老赵，今儿下山卖酒了，要不要来两壶？” 老赵是个独眼龙，人老实巴交，酿酒不错。王狗剩看看天色，太阳爬得老高，他摸摸怀里那袋干粮，估摸着够撑到晚上。他掂量着那本破书，心里盘算着，“这龙象般若功……真能练出大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