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局

李晴晴埋在臂弯里，肩膀抽动着。第三次了，今天早上排队打饭，中午在图书馆，下午在宿舍楼下，林薇都指着张牧和杨兔的方向，咂咂嘴，笑得那叫一个“开心”。说什么“看看那俩活宝，今天又是抢食堂最后一份排骨，又是为便宜五块钱的奶茶跟老板讨价还价”“哎哟，张牧那怂样，被杨兔捅了还得乐呵呵地帮人数钱”……每说一句，她都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，眼睛里都快冒绿光了。 这要是搁以前，李晴晴早就不乐意了，直接怼回去。但现在……她能吗？她张着嘴，想反驳，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只能默默吸鼻子，眼泪砸在胳膊上，濡湿了一小片。 是啊，张牧和杨兔现在是学校里的焦点。张牧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，但成绩真好，还是班里的学习委员，老师布置的任务总是第一个认领，跑得快，帮人搬书、送作业，忙得团团转。杨兔呢，虽然体育不好，但脑子转得快，人缘也好，隔壁班的女生都爱找他帮忙搞活动，请他吃饭，他嘴巴甜，谁都能哄好。俩人搭档，一个跑腿一个策划，简直是校园里的吉祥物。 林薇以前也这样，但李晴晴不觉得他们有多好，不过是会做点好事，对人态度还行罢了。可现在，林薇这么天天说，她心里也憋得慌。她偷偷抬眼看了看不远处张牧和杨兔的方向。午后的阳光照在运动场的操场上，张牧正帮几个低年级的男生搬篮球架，汗都湿透了，满头大汗，脸红扑扑的，傻乎乎的，却又透着一股认真劲儿。杨兔呢，坐在树荫底下写东西，时不时抬头看看张牧，嘴角带着笑。 李晴晴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又有点心酸。她自个儿在宿舍待了半天，手机都没怎么看。晚上宿舍里，舍友们聊着最新的电视剧，讨论着周末去哪里聚餐，她插不上话，也懒得插话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那三个字“活宝”刮了一下，疼得她吸气都带喘。 “晴晴，干嘛呢？还不快准备洗澡！”舍友小雅推了推她。 李晴晴“哦”了一声，站起身，走进浴室。热水器嘶嘶地响着，热气氤氲。她先洗头，泡沫糊了满脸。洗完脸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红红的，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