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呼唤我的名字

王磊上午还在电脑前被报表追得团团转，哪成想下午就被老板叫去外勤，说是客户急活儿得连夜赶。他心里骂娘，但老板那张扑克脸说不出半个不字，只能认栽。 出租车在城南转了个弯，路边突然亮起几串昏黄的灯。烧烤摊的烟还没散，反而更浓了，把王磊熏得直咳嗽。老哥不说话，从包里掏出个本子翻来翻去，时不时皱皱眉。王磊能看见他镜片后的眼睛，像是两颗在黑暗里发亮的黑豆子。 "哪个写字楼？"王磊终于忍不住问。 "就那栋，亮着灯的。"老哥把本子往大腿上一靠，油烟味突然变淡了些。 下车时王磊才发现，这写字楼在一条死胡同里，背后是片没人要的荒地。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脚底下全是灰。老哥走在前面，王磊眼观鼻鼻观心跟着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 到了十六层，电梯门"叮"地一声开。走廊里静得掉渣，只有老哥的脚步声自己跟着自己响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那脚步声突然停了。 "您稍等。"老哥说，声音闷闷的。王磊把耳朵贴在门上，里面传来撕拉撕拉的翻书声。他手心直冒汗，这鬼地方会有人住吗？ "五分钟后，我推门。"老哥突然转回头，墨镜后的眼睛盯着王磊，"要是敢跑，我先撕了你的简历。" 整栋楼死一般寂静，连空调都忘了转。王磊站在门口深呼吸，楼上传来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水龙头哗啦一响。老哥推门时，他看见走廊尽头挂着块牌子——"1802，勿扰。" 屋里很暗，只有台老旧的电脑屏幕亮着。老哥在键盘上敲了半天，突然把鼠标往旁边一扔："你坐床上等吧。"王磊头昏脑涨地坐下，纱窗帘突然"哗啦"一响，窗外路灯影子直晃眼。 等了十几分钟，老哥起身说："该走了。"王磊正想答应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 "喂？"王磊压低声音。 "喂？"电话那头是个女人，声音有点抖，"是我，能听到吗？" "谁？"王磊有气无力地问。 "小雅啊，你学姐，"女人突然哭了，"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" 挂了电话，王磊脸色煞白。老哥凑过来："学姐？"动作突然有点僵硬。 就在这时，电脑屏幕蓝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