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夜班公交车上，空气冷得像要结冰。后门被猛地推开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差点把我吹个趔趄。车门一关，灯亮了，我打量了上来的人——是个穿校服的姑娘，脸惨白惨白的，嘴唇都发青了。 "上车吧。" 我推了推戴眼镜的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耗子。 姑娘把书包摔在座位上，动作大得吓人。她后面跟着个小个子男生，手紧紧抓着姑娘的衣角，眼神怯怯的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 "同学，你没事吧？寒气这么重。" 我探出头看了看外面，路灯把树影拉得长长的，风刮过树叶发出沙沙声，听着真瘆人。 姑娘摇摇头，从书包里掏出个铁皮笔记本，哗啦一页纸扔在我脚边。"帮我……帮我找个人。"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纸页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张拉长的脸。我把纸捡起来，接住她递过来的五块钱，心里嘀咕这年头吓得姑娘连零钱都不要了。 "这事儿得多少钱？" 我皱眉问道。最近这种怪事接二连三的，我都有点记不清自己被卷进第几起了。 小男生突然"哇"的一声哭出来："姐姐别丢下我……" 姑娘回头瞪了他一眼，男生立马噤声。我叹了口气，这小屁孩比那些约鬼的还难哄。 "二十行不？" 我提高价码，管他呢，反正这年头赚块麸皮都不容易。 姑娘把十块钱塞给我，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："真的……真的能找到吗？" "我尽力。" 我抽出手腕，心里琢磨着这会不会是某个大学生做的恶作剧。可那冷气……还有那纸页，确实透着邪门。 上到前门去，公交刚拐进一条巷子。后座突然传来"咚"一声闷响，吓得我差点叫出声。回头一看，姑娘的书包被踢到了地上，那铁皮笔记本在路灯下泛着绿光似的。 "谁踢的？" 我皱眉问道。 "我……我没事。" 姑娘脸色更白了，冷汗把她校服都浸湿了。 就在这时，巷子深处的路灯突然灭了。远处传来"哗啦"一声人落水的声音。我脖子一缩，赶紧跳下车。 "姐姐快走！" 男生拉住我衣角哀求道。 我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口，白墙上有个湿漉漉的人影，正歪着头往巷子里张望……那影子眼睛睁得溜圆，却一点光没反射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