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温暖

林晚盯着陈默关得死死的房门，手指在茶几边缘抠来抠去，把那块光滑的木纹都给抠出了毛边。客厅挂钟那声音，单是听着就让人心头发毛，跟陈默房间里滋滋冒油的电炉似的，让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烧起来。 她把那杯凉透的速溶咖啡又端起来抿了一口，又涩又淡，就像是她现在这日子，没啥滋味，又不能没滋味。她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，假模假样地皱着眉：“陈默，你在里面会不会自慰啊？”也不知道这么问有没有用，反正房门还是纹丝不动。 陈默这会儿在干嘛？估摸着八成又对着电脑画图，画到心烦了就踹两脚垃圾桶，或者直接把键盘往桌子上一摔。林晚想起他昨天因为一个设计图跟甲方吼了几句，最后把手机一丢：“我再也不接甲方这破电话了！”当时说完就进了这间门，直至今日还没出来。 林晚站起身，磋磋脚尖，踢翻了茶几底下那堆没洗的水果核。她没管，径直走向厨房。冰箱门一打开，冷气激得她缩了缩脖子。里面除了几根蔫掉的青菜和半盒牛奶，就剩一堆零食包装袋。她随手抓起一包薯片，揣兜里就回房间。 陈默房间门没锁，她就推门进去。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油漆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他刚脱下来的，还没来得及换的衬衫味道。地上撒着几根电线，旁边还扔着个计算器，屏幕都裂了道缝。 林晚直接走到书桌前，椅背是空的。她没找他，反而坐在了椅子上，膝关节抵着桌子底下。陈默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几个文件袋，分类清晰的，红的放红的，蓝的放蓝的，跟她那堆得跟垃圾山似的抽屉一比，简直判若云泥。 她伸手翻了翻文件袋，都是些建筑图纸，线画得又细又密，看得她眼晕。她倒是想学，可通常是看两眼就烦躁地合上，觉得那是靠脑子的活儿，她不是那块料。她倒是好奇他工作时候什么样，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，闷在房间里，对着那些线条跟自己较劲。 “陈默，”她在椅子上坐得有点没地方放脚，就把脚翘在了桌面上，踢了踢，“你出来喝杯水不？” 里面半天没动静。 林晚撇撇嘴，觉得没意思。她踮起脚尖，把桌上那个裂了缝的计算器拿起来把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