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余生

林晚盯着棋盘上的黑子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。陈默买了回家的车票，今晚不回来。说是有个项目会议，要开到半夜。林晚撇撇嘴，合上眼皮，靠在沙发背上。屋子里静得心慌，只有空调嗡嗡地转着。 她翻了个身，手肘撑着身子坐起来。明天得给陈默带饭，他那人，不吃外卖，非得她亲手做。林晚打开冰箱，里里外外扫了一圈，只找到俩鸡蛋和点青菜。行吧，反正简单。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，是闺蜜周晓晓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陈默不回来？快到你了，赶紧的！”林晚嘴角扯了扯，回了个“加班”，顺手点开外卖软件。突然又想起什么，关掉。 她站起身，踢了踢脚下的鞋子，弯腰去客厅收拾棋盘。棋子滚了一地，林晚捡起，随手扔进茶几的抽屉里。心里头更烦了，抓起遥控器，打开电视。 电视里正放着肥皂剧，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心烦。林晚皱着眉换台，换来换去都是这些玩意儿。她叹了口气，关上电视，走到阳台。 夜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舒服。林晚撩了撩头发，望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街道。陈默说是建筑师，建的那些高楼大厦，每一块砖都垒得端端正正。可他自己的生活呢？也像那些图纸一样，处处是规矩，处处是标准。 她想起他总说的：“晚晚，你要是对什么感兴趣，我们可以一起做。”可她真的不知道，自己感兴趣的是什么。就像这杯速溶咖啡，喝着没味道，可停不下来。 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陈默的信息：“会议提前结束了，大概九点到家。别等我了，自己先吃吧，冰箱里有面条。”林晚看着信息，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 她走进厨房，学着昨天陈默教她的做法，煮了碗清汤面。面条煮好了，她夹了俩青菜，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，笨手笨脚地打了两个荷包蛋。没放油，直接把鸡蛋浇在面上。 面条黏糊糊的，味道也没什么的。林晚坐在餐桌前，扒拉了两口，觉得胃里空空的。她想起陈默以前吃饭的样子，总是慢悠悠的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，讲究营养均衡。 林晚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未来。没有梦想，没有目标，浑浑噩噩地过一天是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