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逢

林晚盯着屏幕上的KPI报表，眼皮都快打架了。这破咖啡机又卡顿，磨出来的粉像是沙子，冲出来黑乎乎一片，跟她现在的心情一个样。合上笔记本，她烦躁地抓抓头发，这月底真是要命，客户那边的催命符都快寄到公司楼下堆了。 “咔哒。”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林晚眼尖，瞬间坐直了身体。门口站着的男人，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红木。是陈默。 她记得陈默。三年前在他们那间破旧的小合租房里，他是那个总爱在半夜敲打键盘，画满草图的设计师，她是那个在便利店打零工，晚上陪他熬夜的林晚。可惜好景不长，他拿到了国外的大奖，说走就走了。 “陈默？”林晚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。男人转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来，那目光就像带着钩子的冰锥，瞬间让她想起当年他跟她说“没前途，跟我走吧”的情景。 “有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，像块贴着冰的石头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余光瞥见他在门口站定，手里还拎着个帆布袋，像是在做什么汇报。办公室里就他们俩，空气突然变得很微妙。 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她搓了搓手臂，有点冷，“你……你最近在忙什么？” 陈默没回答。他径直走到她的办公桌旁，拎着帆布袋，从里面掏出个文件袋，放在她桌上：“项目修改意见，下午三点开线上评审会。” 林晚眼巴巴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合租的时候，他总加班到深夜，她就泡速溶咖啡给他提神。有一次她感冒了，他硬是把她从网吧拖回家，煮了碗姜汤，那味道……她到现在还记得。 “这个，”他指着文件袋，继续道，“下午你负责把修改方案同步给甲方对接人，小张。” “啊？”林晚一愣，“我？”她一个行政岗的小职员，哪懂建筑设计？以前要是陈默让她跑腿，她顶多嘟囔两声，现在……她看着陈默的侧脸，那线条分明，鼻梁高挺，镜片后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。男人转过身，整理西装外套，背影像是座山。 “嗯，”他言简意赅，“公司规定，谁接手谁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