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半，闹钟在手机上跳起了华尔兹，把林晚星从美梦中硬生生拽出来。她濑洋洋地伸了个懒腰，顺手抄起床头柜上一包牛奶，塞进嘴里当漱口水。稀薄的奶香在嘴里炸开，她才想起——今天第一天上班，约好和陆屿一起租房子。

陆屿这人，慢悠悠的，跟个老式挂钟似的。林晚星五点半冲到小区门口，一眼就瞅见他杵在那儿，黑夹克被风鼓得啪啪响。她小跑过去，把牛奶塞他手里：“早啊，骨头儿。”

陆屿接过，抿了抿嘴角，没说话，喉结动了动。林晚星被他这副冷淡的样子惹得心里痒痒的，抢过他手里的背包：“走，我背，你轻。”她个子比陆屿高半个头，背起包来歪歪扭扭。

俩人挤地铁到老城区，换乘公交。陆屿的背包里装着几本专业书，林晚星自己就拎着个塞到头发丝的购物袋，里面是昨晚顺手囤的泡面和可乐。空气里弥漫着泡面糊糊的香气，林晚星吸了吸鼻子，心里美滋滋。

终于找到那间老破小，二房东是个嗓门洪亮的胖子，唾沫星子横飞地介绍：“两个房间，一室一厅，厅里放张双人床，你们小情侣挺合适。押一付三，水电自己交，网费我帮你们装，月五十……”

林晚星听得头都大了，扯扯陆屿袖子：“我们不是情侣，是同事啊！”陆屿低头看了眼合同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胖子继续灌他：“小李啊，这房子租给你们最合适了，我闺女上个月看中那小区，后来发现已经租出去了，还怪我呢！”

林晚星脸一红，赶紧打断：“行行行了，我们租了。”胖子满意地拍拍手，留下钥匙就溜了。房间里光秃秃的，就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个旧得掉漆的桌子，还有两个破碗。林晚星嘟囔着，抄起抹布开始擦桌子。陆屿靠在墙边看手机，时不时抬头，目光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。

“渴不渴？”陆屿把手机塞回兜里。林晚星一愣，发现他包里竟然还剩半包牛奶。她眼睛一亮，抢过来就往嘴里灌：“够甜！”没等陆屿说话，她已经喝完了，把空包塞他手里：“你收好，晚上泡面当水喝。”

陆屿皱眉：“我不用。”

“你不用我也要用啊！”林晚星怼过去，眼珠转了转，“要不……我帮你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