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着尸袋，摸进殡仪馆侧门的时候，后背的冷汗都凉透了。这地方我熟得不能再熟了，以前跟着师傅跑业务，隔三差五就来一趟。可今晚上不一样，今晚上我怀里揣的不是个普通死人，是老李，还有那份烧了半截的报告单。我心里突突直跳，手心全是汗，尸袋里的东西冰凉，压得我肩膀生疼。

殡仪馆里静得可怕，连只耗子都没敢吱一声。我以前来的时候，要么是白天忙得脚不沾地，要么就是跟着师傅处理那种出了问题的“尸体”，没像今晚这样，揣着内鬼，拿着一份烧了半截的报告单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我摸着黑往停尸房走，脚步放得极轻，生怕把哪个值班的老头惊醒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停尸房的门被我从外面轻轻带上，里面一股浓烈到发苦的福尔马林味儿直冲鼻子。我赶紧把尸袋往旁边的空冷柜里一塞，冷柜的金属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在空旷的房间里听起来像炮弹爆炸。我吓了个跟头，赶紧捂住嘴巴，心说这要是把里面值班的吓出来，今晚上就得交代在这儿了。

我赶紧蹲下，从怀里掏出那份烧了半截的报告单。这玩意儿我能挺过今晚，全靠它了。报告单是老李给我的，上面糊满了奇怪的符号，我瞅了半天也没瞅出个名堂。老李死前塞给我的，急吼吼地说：“这玩意儿，交给119局，快！”当时我正被他从身后勒住脖子，哪顾得上这玩意儿。后来我挣扎着才捡回来，报告单角都被我抓得稀烂。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钟头，我得赶紧把报告单送到119局，要不老李就白死了。

我摸出手机，屏幕光一闪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方信号居然还有，微信倒是没网，但还是有信号。我赶紧拨打了个号码，响了十声才被接起。电话那头传来个娘娘腔的声音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
“是我，老王。报告单，在殡仪馆停尸房里，你赶紧来取。”

“你他娘的疯啦？这么刺激的事儿你也敢自己一个人干？”老王的声音瞬间拔高，我知道他肯定在骂我。骂就骂吧，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。

我把报告单的位置重复了一遍，又补充道：“里面还有个人，老李，你取了报告单，把他也处理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