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着尸袋，摸进殡仪馆侧门的时候，后背的冷汗都凉透了。这地方我熟得不能再熟了，以前跟着师傅跑业务，隔三差五就来一趟。可今晚上不一样，今晚上我怀里揣的不是个普通死人，是老李，还有那份烧了半截的报告单。

后门虚掩着，我推门进去，里面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。一股子熟悉的焚香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这味儿，闻着就让人提不起精神。我借着手机手电的光，尽量靠墙边走，脚步放得很轻。殡仪馆后院这会儿该死没人了，可我总觉得像被人盯着似的，心里直发毛。

我把尸袋往更衣室角落一放，擦了把额头上的汗。刚喘了口气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还挺急。我脑子瞬间就懵了，谁他妈这时候还来？手电往门口一照，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年轻人，正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碗什么东西，估计是夜宵。我赶紧把手机往身后一藏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：“哟，小兄弟，这么晚了还没下班？”

那年轻人明显被我这突然冒出来吓了一跳，端着托盘一哆嗦，脸都快贴到我了。他上下打量了我两眼，估计是认出来我了，不是我以前联系的哪个业务员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只是皱着眉：“你谁啊？这么晚了不在外面待着，在这儿鬼鬼祟祟干嘛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老李家的亲戚，他刚走的，我晚上过来守灵，”我顺口胡诌，心里骂自己真是个王八蛋，这时候说瞎话，“你看我这忙的，不小心把包落在更衣室了，找找看，你接着干你的活就行，别管我。”

年轻人狐疑地瞅了我两眼，没再追问，估计是觉得我挺倒霉的，也没多留神，端着托盘匆匆走了。我长舒一口气，这要是让他看见我手里那东西，今晚就得在牢里守灵了。

我摸回更衣室，掏出那份烧得半张的报告单。这玩意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，老李是柯学能力者，这报告单上写的那些东西，指不定哪天就能给我惹来杀身之祸。我点燃打火机，准备把这东西彻底烧干净。

火苗舔着纸边，卷起一股青烟。我记得老李最后那会儿，眼睛盯着这张纸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维度”、“概率扭曲”之类的鬼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