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那份核酸异常报告单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老李的遗物里？我脑子嗡嗡的，感觉像刚从水里捞出来，冷得发抖。

老李是三天前走的。当时我接活儿过去，就见他躺在出租屋的地上，脸发紫，嘴张着，像条死鱼。我那会儿光顾着哭丧了，没细看，只当是老毛病复发了。现在翻他抽屉，居然摸出这么一张纸。

报告单日期是昨天。上面写的名字是老李，但旁边有个小字备注：样本编号异常。后面跟着一堆看不懂的数字和字母，反正结论就是“核酸未检出已知病原体，但存在非典型柯学活性反应”。

柯学？我猛地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脖颈子。这得是多邪乎的玩意儿才能在核酸报告上显示“柯学活性”？

我蹲在老李那小屋的地上，屁股底下硌得慌。这地方小得可怜，一张床一口锅，再就是那堆发黄的报纸和空药瓶。我点根烟，烟雾熏得眼泪直流。老李这人，平日里闷着头，谁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。

“操，这老李……到底藏着什么？”我掐了烟头，心里慌得一批。我是个送葬佬，见惯了生老病死，可这种事，第一次碰。按理说，核酸检测异常，尸检报告上应该有反应啊？我去的殡仪馆是老关系了，负责人老王也是眼疾手快的人，收老李的尸体时我没瞧见他眉头皱一下。

我又翻老李的衣柜。里面只有几件皱巴巴的旧衣服，还有个破了口的帆布包。我伸手进去摸了摸，有本书滑出来，摔在地上。“柯学送葬体系研究”？我愣住了，封面油墨都快掉了，边角卷得厉害。我捡起来，书页里夹着一张照片，拍的是一栋老旧的白色建筑，门牌号被ps掉了，但能认出是市里那个废弃的疾控中心。

我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。这照片是老李拍的？他跑疾控中心干什么？还有，那栋楼是不是就是前几天新闻说的，闹过事的那个地方？

突然，屋里安静得吓人。老李那老式挂钟还在滴答响，但感觉离我特别远。我竖起耳朵，外面好像有脚步声？

我慢慢站起来，靠墙站着，手插进风衣口袋，攥紧了藏在里面的铜钱。那是我爷爷传给我的压胜物，阴气重的时候能感觉烫手。现在摸上去平平常常，可我的汗毛却竖起来了。我屏住呼吸，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