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拐个西门庆

“哎哟！”一声尖锐的痛呼划破了街市的喧嚣。 殷浩手下一滑，拍黄瓜的刀没拿稳，不偏不倚，正好砍在旁边一摞空盘子的边沿上。“哗啦”一声，几个盘子应声而碎，碎瓷四溅。 吓得旁边啃西瓜的几个闲汉都停下了嘴，齐刷刷看着殷浩。 殷浩额头青筋暴起，手心全是汗。“我……”他正要解释，旁边一个卖馄饨的老头眼尖，乐呵呵插嘴：“哟，武大郎家的小伙计，手艺是学得像了，就是还差点火候。看我这招！”说着抄起一把细细的擀面杖，手腕一抖，对着一大盆掺杂着青菜和肉末的馅料，“唰唰”几下，白胖的馄饨就滚滚落下，不一会儿就码满了大半张八仙桌。 周围的闲汉“哇”一声叫好，纷纷掏出铜板表示赏钱。 殷浩这才松了口气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，连忙解释：“老伯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这手艺，还是昨天刚学的，还不太熟练。” 那老头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笑意：“这我懂，我儿子当年学裁缝，第一年也是三天两头出糗。光会出糗，是成不了器的。”顿了顿，又神秘兮兮地道，“不过嘛，你这手劲儿，倒是不一般。想当年，我儿子第一次抡斧头劈柴，那胳膊，比我胳膊还粗。” 殷浩一愣，随即脸上有些发烫。梦里那个武大郎，确实说过他这手劲儿大得不像话。 人群渐渐散去，只剩下零星几个顾客。 殷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低头看了看那堆碎盘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生意是做不下去了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略显蹒跚的身影晃了过来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绸缎，但领口袖口都有些发旧的男人。他脸色苍白，手里拄着一根细细的拐杖，走路歪歪扭扭的。 殷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家伙，像是昨天在茶馆听书时，那个讲西门庆风流韵事里的原型人物。 他正想躲开，那男人却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几乎要跌倒，正好扶住了殷浩的摊子。 “多谢……多谢公子。”男人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点谄媚的意味。 殷浩心里咯噔，完了，被撞上了。 他连忙站稳身子，扶住对方：“小二，这……这位大爷，您没事吧？” 男人眯着眼打量了殷浩一番，又看看他的担子，咧嘴一笑：“哦，这不是武大郎嘛，生意兴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