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告别过去

王凯踢了踢脚边一个空酒瓶，断齿当啷响。四爷蹲在井沿边上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空？还能空到哪里去？明儿让老刘他们再撒把网，往河里捞捞。” “捞啥捞？四爷，”王凯叼着烟，眯眼睛瞅着河对岸的黑影，“那帮小子早跑得比兔子还快。今儿早上我特地去望风，就看见他们背着行李卷，灰头土脸往西边去了。” 四爷哼了一声，抄起那把锈得都快没牙的锄头，对着井盖就一顿猛砸。“狗日的，跑了就跑了，还把老子的东西给搬走了！” 王凯嘿嘿笑：“四爷，您也是，人家那是跑路，您倒好，跟真要讨债似的。”他走到墙角，拔了根烂棉絮，往空中一抛，“您闻闻，这味儿，都馊透了好几年了。” 四爷没理他，自顾自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那些龟孙子，我看是生怕跟老子沾上关系！当初谁给的好处，谁家揭不开锅，我王凯都给他们塞过米面……” 王凯听着四爷絮叨，搭腔：“四爷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这年头，谁心里没点儿小算盘？您看河对岸那几个地主老财，不也一个个藏头露尾，生怕晚上 Japanese 进村？” 四爷猛地抬头，手上的动作却停了。“你这话说的……” “我闲着也是闲着，”王凯往井盖上一坐，点燃另一支烟，“要不，四爷您也上河对岸转转？保不齐能碰上点啥好东西。” 四爷眼睛一亮，又赶紧摇头：“不成不成，我一把老骨头，上那干啥？再说了，人家看见我，不得骂我偷窥？”他顿了顿，又小声嘀咕，“不过……要是真能碰上一两个跑路的，倒是不在乎多几个嘴巴子。” 王凯拍拍大腿：“四爷，您就放一百个心！今儿我可是亲眼看见，那帮小子跑得跟打雷似的。您要真去了，指定能抢在他们前面，把好东西都捞回来。” 四爷沉默了半天，突然烦躁地一拍大腿：“不去！去了也捞不着！那帮滑头，早把值钱东西藏得严密着呢！” 王凯没再劝，自顾自吐槽：“唉，四爷，您这犹豫不决的性子，可不行啊！这年头，枪打出头鸟，您再不去捞，怕是连根毛都剩不下。” 四爷烦躁地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又蹲下去，看着那口破井盖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