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燥热的风刮过镇子，把路边的狗尾巴草都吹得蔫蔫的。赵明揣着手往家走，脑子全是下午那件糟心事。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徒，打打杂跑跑腿，攒点微薄的食粮。可今天这活儿，简直比他前半年干的所有杂事加起来还烦人——给村西头老光棍王二麻子家修屋顶。 那屋顶歪得像要掉下来，赵明手艺虽然一般，但好歹算是学过几天师傅的手艺，抡起斧头就是干。结果呢？刚把几根烂木头换上，一阵风刮来，“轰隆”一声，半边屋顶塌了。王二麻子黑着脸骂了半宿，最后甩给他十文钱，骂骂咧咧说“留着买棺材吧”。 赵明白着个脸，攥着那冰凉的铜钱，一路嘀咕：“这世界是不是搞错了，钱怎么这么难挣？”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个怪东西。 路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蹲个穿红白两条杠连衣裙的小孩。这裙子样式老土得像是从博物馆翻出来的，上面还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，像是“NODE”还是啥，鬼知道。小孩子背对着他，光着脚丫子，正蹲在地上摆弄几个发光的小玩意儿，忽明忽暗的，像是在玩某种不知名的小把戏。 赵明皱皱眉，心想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事都有。小孩子皮 particulièrement cane，他不凑热闹。可谁知道，那小孩突然转过身。 他惊得差点把怀里没干完的柴火扔出去。这小孩的脸……太白了，嘴唇也白得像刚画了口红，可人家没涂。眼睛更大，黑白分明，像两颗玻璃珠子，正死死盯着他。 “你……有事？”赵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抖得像帕金森。 小孩没说话，只是掏出个铁皮盒子，哗啦一倒，几只翅膀像蜻蜓翅膀似的扑棱扑棱飞起来，在空中转了几圈又掉在地上。赵明看得一愣一愣的，心想这小屁孩不会是玩某种新奇的劣质玩具吧？ “我帮你修屋顶。”小孩突然开口，声音甜得发腻，像裹了蜜糖，“你太笨了。” 赵明嘴角抽搐：“你？你会修屋顶？” “当然。”小孩扬了扬下巴，又从兜里掏出个玩意儿。赵明仔细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会自动爬墙的小爬虫，背上还挂着个小锤子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小孩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像是自己刻上去的伤痕，血珠子正一滴一滴往下掉，在滚烫的地面上洇出个红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