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月光现世

风沙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，阿狗的身子死死贴在沙丘后面，像个活动的沙包。他没穿那一身唬人的行头，就是件破布烂衣裳，手里那把月牙刀，刀柄上磨得光滑发亮，一看就是用坏了几把才凑出来的玩意儿。 沙丘后面黑压压的影子晃动，帐篷的帘子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里面挤来挤去。阿狗手指头扣着刀柄上的绳结， parched 的大拇指搓得那绳结都快冒烟了。他得等，等里面的人热闹够了，注意力都集中在篝火上，就 timing 翻脸。 阿狗想起老赵临死前的那句话：“狗儿，这世道混得，要么跪着，要么……爬着出去。” 他没跪，现在也不会爬，他只想着怎么用这把刀，让那些人跪着。刀在身下，就是底气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风沙好像小了一点点，至少没再灌进他鼻孔里。帐篷里的说话声越来越杂，有个粗嘎嗓子的家伙喊：“我说老三，你这消息准不准啊？要是再出岔子，你的脑袋就别想要了！” 另一个细声细气的人哀嚎：“大哥，别啊！我、我这就去查，肯定能查出个所以然来！” 声音抖得像筛糠。 “吱呀——” 帐帘被猛地拉开一条缝，一个脑袋探出来，阴恻恻地朝这边扫了一眼。那眼神死死地钉在阿狗藏身的沙丘上，阿狗的心脏猛地一跳，手心全是汗。 得，被发现了。 那人似乎没认出阿狗，可能他脸上那层沙灰太厚了。他咂咂嘴，又缩回去了，帐篷里立马爆发出一阵议论。阿狗屏住呼吸，连汗都快来不及流了。 就在这时，沙丘顶上突然“噗”地一下，陷下去一个小坑。一个影子和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掉了下来，正好掩进帐篷的阴影里。阿狗认得那条黑影，是老赵以前的那把好刀，现在在他手里。 有人喊：“老三！你小子搞什么鬼？” 掉下来的影子里，一个压低声音回答：“大哥，我来看看情况，你放心。” 阿狗松了口气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他没急着动手，得等里面的鱼先钩起来。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又轮到那细声细气的家伙探头张望。 这次，阿狗没给他机会缩回去。就在那家伙的脑袋探出帐篷帘子的瞬间，“唰”地一下，刀光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