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铁匠之子

风沙又刮起来了，更大了，像要把人卷走一样。阿狗缩着脖子，眼睛盯着沙丘后头那个黑影。那影子里，人影幢幢，说话声杂乱，隔得老远，听不清具体在唠叨个啥。 “……” 阿狗在心里嘀咕，手指头搓了搓磨得发亮的刀柄。这把刀是他老子留给他的，早就残了，刀刃坑坑洼洼，但阿狗用它，干净利落。刚才那群人，我看你们不顺眼，就顺手牵羊了一下子，偷了他们几匹骆驼，还有俩水袋。够他喝上段日子了。 沙尘迷了眼，阿狗使劲晃了晃脑袋，等眼睛清亮了些，才循着那模糊人声挪了挪。他尽量贴着沙丘走，像条滑溜溜的蛇，不一会儿，就绕到了沙丘另一边。 那边，一堆星星点点的火光，围着几个人，正吵得凶。阿狗蹲在一丛红柳后面，眯着眼瞅着。为首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，满脸横肉，腰里别着把弯刀，看样子是领头的。 “我说二牛，你当这骆驼是好抢的？” 那汉子啐了口唾沫，声音粗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，“再有半天，咱们就渴死了！” 另个细条子，尖嘴猴腮的汉子，一脸焦急：“大哥，你说怎么办？这黑风沙里头，连个茶馆都见不着，上哪儿找水去？” “水？” 那叫二牛的 brute 咆哮，“水能当饭吃？老子抢你的骆驼，图的是那几袋银子！现在倒好，连命都要没了！” 阿狗听着，嘴角咧了咧。抢骆驼，还惦记银子？啧，穷凶极恶。他心里盘算着，等他们火候到了，直接冲过去，给个耳光，把他们水袋全偷了，再顺手捞俩骆驼，够劲！ 细条子还在哭丧着脸：“大哥，要不……分了吧？大不了各人少叼俩，总比渴死强啊！” “分你个头！” 二牛一瞪眼，手里弯刀往地上一戳，“分了，那还算兄弟？老子说了，不到万不得已，谁动谁死！” 阿狗眯了眯眼，心里有谱了。这帮逼，正好，省得他一个个去掏。他慢慢后撤，等离得远了，才重新潜伏起来。 又等了半个时辰，火光渐渐暗了下去。趁着夜色，阿狗如同一道影子，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。他没急着动手，而是先摸了摸火堆边，果然蜷缩着几个骆驼，还有两个水袋。好家伙，够他喝上好一阵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