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色大漠

风沙打在脸上，像无数细小的针扎着。阿狗眯了眯眼，扯了扯破旧的麻布衣襟，挡住那股子刮在骨头缝里的寒意。他蹲在沙丘后面，像一坨不起眼的干草，只有手里那把磨得雪亮的小刀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 三天了，他就在这黑风沙里转悠，像个幽灵。那笔钱，不，那批‘好东西’，还在对面的营子里搁着呢。老板说，三天之内，拿到手，钱粮照付，多加一成。三天，天杀的，他以为他是谁？沙漠狼？ 阿狗轻轻吸了口气，沙子呛得喉咙发痒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小包‘定心散’还在，那是最后一次机会了。要是这事儿办砸了，他连棺材本都得搭进去。老婆还得等着他寄钱过年呢，想想就有火。 对面营子亮着火光，几个模糊的黑影在来回走动。马蹄声断了断续续的，像有人在牵着马溜达。阿狗把耳朵贴在沙子上，能感觉到地面上传来的震动，沉闷，带着力道。 他手里的小刀翻了个面，刀柄上刻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——‘流沙月光’。这刀是他师父传下来的，传到他手上的时候，就只剩这把。师父说，这刀法，阴狠，毒辣，适合暗杀，不适合大规模砍杀。师父死的时候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指着这片黑沙漠，说谁要是敢用这刀法招摇过市，天打雷劈。 阿狗当时一脸懵逼，师父平时不苟言笑，今天咋说蠢话呢？现在想想，师父大概是吓唬他吧？嘿，他偏偏就是个喜欢冒险的家伙。 手里的刀又轻了两下，阿狗的心跳开始加速。他眼睛里的红光一闪，像要把黑夜看穿。他知道，机会就只有一次，最好的一次。那几个守营的，要么是酒囊饭袋，要么是老油条，但不管怎么说，都是人，都有破绽。 他站起身，像一株突然窜出来的沙葱，悄无声息地朝着营子摸过去。沙子被他踩得吱吱作响，但他已经习惯了，在这片沙漠里，连风声都得小心隐藏。他绕过几堆沙丘，眼前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，营子就在前方大概五十步远的地方。 营子的门是敞开的，里面透出火光和隐约的人声。看样子，这些人还没睡。阿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机会，来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嗓子眼有点干，像是没水喝好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