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楚江南的雪

雪花飘下来的时候，楚江南正在梅树下看书。 他手里捧着本旧书，纸页泛黄，线装，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留下来的玩意儿。他看得入神，连飘落的雪花都没察觉，直到一片落在书页上，他伸手拂去，指尖触到冰凉，才抬头看天。 天空是那种近乎透明的蓝，边缘却镶着一道白，雪在空中悬着，像被冻住了一般。风不大，斜斜地刮着，把雪片吹得东倒西歪，落在地上，发出簌簌的轻响。 楚江南放下书，走到梅树下，仰头看。树不大，枝干虬结，缀满了白花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他想起书上是说过，这株梅是江南的景致之一，不知多少年来，每到冬天，总有人来看。他也算其中之一。 不过，他每年来的时间都不一样，今年尤其晚。照理说，梅花开得早，他一个月前就该来了。但上个月他去了趟西边，回来的时候，梅树刚冒出些花苞，现在才开得差不多。 他站在树下，看着雪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西边那趟，是去帮一个人解围。那个人，他也算认识，不算太熟，但也不算完全陌生。 “公子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 楚江南转头，看到个穿着青衣的侍女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件斗篷。她看到楚江南，微微一福身，“外面风大，公子要不要披上？” 楚江南看了看她，没说话，继续站在树下看雪。侍女见他不语，又福了福，退到一旁。 雪越下越大，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在树下。楚江南的鞋尖也沾了一些，他没去拂，任由它们在那里。 他又看了会儿雪，感觉手有点冷，才把书收好，转身准备回去。侍女连忙跟上，给他披上斗篷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楚江南回头看了一眼梅树，雪下的梅树更显清冷，他摇摇头，走了进去。 屋里暖和，炉火正旺。楚江南脱下鞋，走了进去，侍女连忙给他倒了一杯热茶。 楚江南接过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感觉身上暖和了不少。他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，心里却还是有点空落落的。 他知道，这种感觉不会持续太久。过了这个冬天，他就要去一趟东边，那里，有他必须要去的地方，也有他必须要见的人。 他想起了那个人，心里不禁有些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