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别人都是别人妻

顾小野放下茶杯，那微微发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医院里的暖气开得挺足，窗外的阳光晒在阳台上，连空气都带着点暖烘烘的滞涩感。这杯刚泡出来的龙井，水温不应该是这样凉的。 她走到窗边，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外面是灰蒙蒙的下午，车水马龙，没什么特别的。她皱着眉，视线从楼层对面的玻璃幕墙往上爬。那上面贴着的广告牌在晃动，阳光一照，反光刺眼。再往上，就是隔热层，还有一些维修时贴着的纸板。没什么，就是没什么。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这世界明明是连贯的，为什么茶会凉，为什么会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？像是电影卡顿了几帧，画面不流畅。她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嗡嗡响。 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是陆景珩的。她接起来， thoại（喂）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"在哪儿呢？" 陆景珩的声音挺好听，就是……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"医院。" 顾小野没拐弯抹角。她现在没空跟他耍贫嘴，更没空琢磨那杯奇怪的水。 "什么事？我送你去。" 陆景珩的声音顿了顿，又继续说，"不过你得先说清楚，这次是谁惹的病。" 顾小野扯了扯嘴角，"我胃病，老毛病了。"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她能感觉到陆景珩握着手机的指节在发白。 "还是别人。" 陆景珩的语气有点冷，"谁？" "别人都是别人妻。" 顾小野没 naam（名字）地笑了笑，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。反正陆景珩也查不到。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然后陆景珩说："知道了。半小时后到。" 不等顾小野回答，电话就挂了。她听着手机里自己挂断的忙音，有点发懵。陆景珩居然没多问？也不至于不问。平时这个时候，他准会逼她老实交代，要么就是直接把那个人揪出来。 今天怎么不一样？ 顾小野放下手机，靠在窗边。阳光正好，照得她有点发困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突然觉得有点想笑。陆景珩啊陆景珩，你看看你现在这磨磨唧唧的样子，能不能快点。 这时，她的手机又响了。是陌生的号码。她看了一眼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