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我们都实现了愿望

晚风把何伟的单薄外套吹得呜呜响，他缩着脖子，盯着桥下川流不息的车灯。霓虹灯把柏油路照得发白，像一条永不干涸的银河。他想起苏晚说过，她喜欢凌晨的马路，灯光晃人眼，但像坐着宇宙的过山车似的。 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苏晚发来的消息：「在楼下天桥上？」 何伟嘴角咧了咧，抬头看了看天空。凌晨的星星确实多，但大多是城市灯光反射出来的，根本不够看。他回复：「在呢，想你了。」 消息刚发出去，就收到苏晚的语音：「那你摘星星给我啊？我总觉得今天的星星不够亮。」 何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苏晚喜欢仰望星空，小时候曾问他能不能摘星星给她。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，没想到她记了这么多年。这算什么？一种幼稚的约定？ 他打字：「星星太远啦，摘不到。」 苏晚过了一会儿才回：「那你变个魔术行不行？比如让我消失的蛋糕变回来？」 何伟沉默了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有次失恋喝多了，去天桥上吹风。遇到苏晚，她正抱着书本在背单词，阳光洒在她身上，像镀了一层金。他当时脱口而出：「你可以每天都仰望星空，要是想摘星星，我就去给你摘。」 后来两人就一起搬到这里了。他确实努力工作，想给她更好的生活，但星星这种事，他怎么可能会真的做到？ 「不了不了，变魔术太难了。」他赶紧打字。 「那你答应我，下次有机会，陪我去看星星好不好？」苏晚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。 何伟盯着屏幕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。他翻出大学时候拍的照片，那是他们第一次在天桥上说话那天拍的。照片里，苏晚靠在天桥栏杆上，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，笑得像阳光。 他编辑了很久的消息：「答应你。不过，要现在。」 「现在？」苏晚应该睡了。 「你出来吧。」何伟后退两步，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红气球，系在手指上。他爬上天桥的栏杆，小心翼翼地解开气球。风吹过，气球飞了起来，像一颗飘向夜空的星星。 苏晚很快出现在天桥下，手里拿着两杯奶茶：「你怎么还没睡？」 「想给你看个东西。」何伟把手机举到她面前，屏幕上是大学时候的照片，气球在背景里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