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谁动我炖的糖醋排骨

"嘶……”柳云霓倒吸一口凉气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尤其是后脑勺那块，突突地疼，跟有苍蝇在里面跳踢踏舞似的。他挣扎着支起身，今晚宿的破庙过于简陋，铺的也不是干草就是烂布，挣扎了几下，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。这疼……不，这简直是在凌迟。 他捂着后脑勺，龇牙咧嘴地骂了句："我草！谁他娘的砸老子的脑袋？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！" 破庙里一片死寂，只有他自个儿骂娘的声音在回荡。 摸了摸怀里，火折子还在，但干粮只剩最后半块黑馒头。柳云霓叹了口气，坐起来往四周扫了一眼。破庙角落里，还有一个脏兮兮的小油灯，昏黄的光照着结霜的地板，映出几道模糊的脚印。 "啧，有人住过。"他嘀咕着，弯腰捡起油灯，凑近了些。油灯里还剩半勺油，灯罩也裂了道口子，但勉强能照几步路。他走到那几道脚印前，眉头微微一皱。 "啧，还留了点吃的。"柳云霓眼尖，角落里有个破了口的粗麻袋，袋子里露出一块深褐色的东西，看形状像块肉。他好奇地伸手一捞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凑近一闻，还有股诱人的香味。 "糖醋排骨？！"柳云霓眼睛一亮，贼兮兮地笑了声。这年头，能吃上口像样的东西比黄金还难。他赶紧抱着麻袋坐回自己的角落，架起油灯，小心翼翼地打开麻袋。 果然是块巴掌大的糖醋排骨，酱红色，油亮亮的，还冒着丝丝热气。柳云霓口水都快流下来了，顾不上疼得头昏脑胀，直接抓起排骨就咬了一口。 "嗯——"鲜嫩，酸甜，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度，肉质紧实但又不失嚼劲。他一连吃了两口，才想起自己还有个黑馒头，顺手又抓起来塞进嘴里。 "嗝……好饱。"柳云霓靠在破庙的墙上，打了个饱嗝，感觉浑身力气都回来了几分。他偷偷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那半块黑馒头不见了，只剩下那块糖醋排骨还紧紧贴着怀里。 "对了，这谁留下的？"他蹲下身，油灯的光在地上晃了晃，突然发现地面有个小得可怜的脚印，紧紧挨着排骨。 柳云霓眯起眼睛，顺着脚印往旁边摸去，伸手就掐了个软软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小娃娃，不足一岁，睡得正香，手里还攥着块啃了一半的玉米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