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不安的预兆

老王他媳妇还在那儿乐，嘴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，眼睛里头全是金闪闪的得意。“你说王强，他之前多费劲啊，每天拄着拐棍出门，一走就是一上午，腿都磨破了还不行。现在呢？唰唰唰跑得比谁都快，就昨天还跳墙头跟隔壁老李下棋呢。”她咯咯直笑，跟捡了元宝似的。 我说：“乐啥啊，乐得跟中了奖似的。跟我有啥关系？我管他死活呢。”心里头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一团烂棉花，又湿又重。手里的牌啪嗒一声砸在桌上，哗啦掉了一地，我也懒得去捡。外头雨声更大，哗啦啦砸得窗棂直响，一道闪电亮瞎狗眼似的，照得屋里跟白天似的，连墙上墙上蜘蛛网上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。 突然，房顶上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像块啥玩意儿掉下来了。老王他媳妇吓得一激灵，赶紧说：“老王，你能不能别吓人了？啥时候了还闹腾！”她声音都哆嗦了。我骂了一句：“他还能闹腾？你以为他是活的啊？你瞎说饿！”正说着，外头又“咚咚”两声，间隔不远，还有点回音，在湿漉漉的楼道里转着圈。 我俩对视一眼，都看出对方脸上不赞成。这雨下得邪乎，老王不是爱掉东西吗？现在真掉，你说邪乎不邪乎。我站起身，想去看看窗户有没有破，脚底下不小心踩着桌角，“嘎吱”一声。老王他媳妇赶紧说：“你这人，怎么走路跟踩雷似的。”我没理她，走到窗户边，扒着缝往外瞅。雨太大，啥也看不清，就看见外面白茫茫一片，跟掉进棉花堆似的。 突然，我看见对面楼檐下好像有东西在晃悠，像是个黑色的影子，一动一动的。在白茫茫的雨幕里，挺显眼的。“啥玩意儿？”我忍不住叫了一声。老王他媳妇也凑过来看：“不就是个破瓦吗？怎么啦？”我凑近了，借着闪电的光，看清了——那不是瓦，是个黑色的小球，不大，就跟个弹珠似的，在雨里滚来滚去的。黑得发亮，像涂了油，还透着一股子阴冷。 “这……这是从哪儿来的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。老王临死前念叨的“珠子”，现在真从天上掉下来了？这事儿邪乎得让我后背发凉。老王瘸了十年腿，死前说珠子能让人起死回生，我这心里头本来就不踏实，现在这珠子真掉下来了，你说我能不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