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的碎片

江晚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是被钻了八个窟窿，疼得她直想撞墙。监护室的灯光惨白刺眼，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“醒了？”男人坐在床边，修长有力的手指把一个果盘推到她手边，“吃点东西。” 江晚眯着眼，看着男人。一张英俊得过分的脸，冷峻的五官像刀刻出来的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她记得这张脸，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。 “你……”她下意识想开口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浑身上下都透着瓷娃娃般的脆弱，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。 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了扫，最后落在她颤抖的手指上。“饿了？”他问。 江晚点点头，伸手想拿起果盘，却抖得太厉害，直接滑到了地上。男人弯腰捡起来，放到她枕边，顺手帮她掖了掖被角。 “别耍花样。”他声音又冷了下去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江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别耍花样？她现在能做什么花样？动动嘴都使不上劲。 男人看着她，沉默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苏晚，抬起头来。” 江晚不解，慢吞吞抬起了头。男人眼中的情绪很复杂，有探究，有审视，还有一丝……难以名状的东西。 “江晚。”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，“你的真名是江晚。” 江晚猛地一愣。江晚？这个名字……她好像在哪里听过。是那个被折磨死的江晚吗？ “你……是谁？”她声音虚弱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男人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忍耐着什么。“我是顾绍辰，你的丈夫。” 顾绍辰？丈夫？她结婚了？和一个杀了她全家的人的儿子结婚？这个念头让她心脏骤停，眼前一阵发黑。 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江晚强撑着说，“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？” 顾绍辰的眉头皱了起来，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。“一场车祸，你失忆了。” 车祸？江晚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，一个模糊的画面，一个女人倒在血泊中……是她吗？可是车祸前发生了什么？ “我看到……”江晚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。 顾绍辰立刻伸手按住她，“别动。” “我看到……有人要杀我。”江晚急切地说，“有人追我，我用石头砸了他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停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