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，我直接把眼前的老虎皮摇得嘎吱作响。头疼欲裂的感觉让我龇牙咧嘴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唾沫星子都快粘在嗓子上。挣扎着爬起来，一脚踹翻床头那块豁了口的旧木盆，哗啦一声倒出来的水溅了我一脸冰凉。

“妈的，跟谁说我是被扔在柴房挨饿受冻的呢？”我低声骂咧着，跌跌撞撞爬下炕。身上的粗布衣服又硬又冷，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摸到怀里，掏出一块硬得跟石头的干粮，塞进嘴里，嘎嘣脆的响声让我差点没噎死。

“三丫头，你醒了？快过来喝口热乎的。”外间传来娘婆子尖利的声音，还带着几分不情愿。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慢悠悠挪过去。桌上摆着一小碗浑浊的稀粥，上面飘着几粒不知道是米还是糠的东西。我也不客气，端起来就喝，汤都烫得直蹿舌头。

“慢点喝，小心烫着。”娘婆子眼尖，赶紧伸手想去拦，被我躲了过去。

我放下碗，直勾勾盯着她：“妈，您这儿啥时候有热乎的了？”那眼神，像是要把人戳穿。

婆娘脸一红，支支吾吾：“今儿早上，你爹出门……顺道买了点……”

我没理会她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院门口，又停住：“妈，今儿个您收了多少钱？enny？”

婆娘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我提这个。“……就……就昨儿那几文铜钱……”

“就几文？”我冷笑，“昨晚你数了数，是不是偷偷藏起来，怕我喝了这碗粥把最后一点吃食给掏空了？”

婆娘彻底慌了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我步步紧逼，指尖几乎要戳到她脸上，“这破屋子就你们住，除了我娘，还有谁！你手脚不干净，我还能不知道？”

“那……那又怎么样？我……我就是馋……”她结结巴巴，眼神躲闪。

“馋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你馋的是我这碗最后一点稀粥？还是你藏起来的私房钱？”

婆娘嘴一瘪，眼圈一红：“三丫头……你别说了……那点钱……我……”

“我不要听！”我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告诉你，我这回是回来报仇的！你敢打我骂我饿死我，这口气，我记多少年了！现在我再也不要受你们欺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