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脑袋瓜子又痛了，像是半夜跑到坟地里刨了三天坟，阴气浸透骨髓那种。我艹，这破身体不行了，快散架了。

挣扎着坐起来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掀开眼皮，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土坯墙，墙角那面掉漆的“福”字，裂了一道狰狞的口子。妈的，这哪是家，这是狗窝！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循声看去，是个梳着麻花辫的大丫头，脸上还带着泪痕，正偷偷瞄我。是春桃，王家的丫鬟。

我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吐不出半个字。这味儿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饮食习惯？不对，这身体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穷酸气，不是我的！

“水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声音干涩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春桃赶紧倒了碗凉水递过来，“哥，慢点喝。”

喝进门里，那点冰凉还没散开，脑袋又疼得炸开。我甩了甩头，试图理清思绪。

前世的记忆，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闪回。大学毕业后被公司裁员，孤家寡人一个，租房住，天天吃泡面……然后呢？然后暴雨天骑共享单车回家，摔了一跤，头着地，再醒来……就在这张臭床上。

所以，我重生了？回到了这个贫瘠得连个蚊子都能当鸡吃的农家？还成了这个窝囊废身体的主人？

“哥，你没事吧？”春桃见我脸色更白了，手都有些抖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得搞清楚状况。我小声问：“外头……啥时候了？”

春桃掐了掐腕上的布条，“快晌午了。头儿和婶子上地还没回来。”

王寡妇，我前世最恨的女人之一。那老虔婆，眼睛就长在钱袋子上，看我活脱脱像个摇钱树，掐我一把捏我一把的。可我呢？认命，怂！家里穷，可我不争气，娶了个更懒的媳妇，日子过得跟Claims J County似的。

“春桃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那老虔婆……对我……怎么样？”

春桃咬着嘴唇，“就那副德行，天天的不是抱怨饭吃少了，就是骂你没用。你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最后小声说：“哥，头儿其实也没那么坏，就是……就是闷在心里气。你这次要是真缓过来了，别总闷着，跟头儿多聊聊，兴许……兴许能缓和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