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又疼了一次，我皱着眉头把眼睛睁开一条缝，还是那股熟悉的阳光刺得慌。缓了半晌，才完全睁开眼，环顾四周。

这屋子顶天立地也就四四方方那么大，糊了层灰扑扑的泥巴墙，墙角几根朽烂的木头勉强撑着塌下来的架势。窗户上没玻璃，只有一层稀薄肮脏的纸，挡不住外面的光，也挡不住外面的风。

"嚷嚷什么？"粗哑的声音从枕头边传来，我转头一看，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，正瞪着我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的不耐烦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："奶奶……这是哪儿啊？"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："这不是你屋吗？少废话！赶紧起来，地里的活儿等着你呢。"她说完，嫌弃地别过头，背对着我。

地里的活儿？我挺直身子，下床的瞬间才惊觉自己身上瘦得皮包骨头，脚一踩地，草鞋都差点绷开。低头一看，身上还是那身又硬又痒的粗布衣服，领口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。

"水……"我轻声开口。

老太太头也没回："自己找去！缸里还有半瓢，够喝吗？"

半瓢？我蹑手蹑脚挪过去，缸底露着个黑乎乎的底，里面歪歪扭扭倒着几根手指深浅的水。我赶紧捧起来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冰凉的甜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压住了火气。

"吃饭！"老太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
我擦了擦嘴，小跑到灶台边，锅是那口用了几十年的老铁锅，黑黢黢的，连着锅圈都锈得斑斑驳驳。灶膛里没柴火，只有些烧剩下的灰烬。

"这是我娘留给你的！"老太太没好气地说完，又扭过头去了。

我掀开锅盖，一锅稀汤寡水，里面飘着几片蔫了吧唧的青菜叶，底下是些洗得发白的米粒。我一勺子下去，囫囵咽了下去，连咽了好几口才感觉舒服点。

"赶紧吃，吃完就给你找活儿干！"老太太嘀咕着。

我飞快地扒拉着饭，心里一片冰凉。这就是我重生的地方吗？穷得叮当响，连个像样的吃食都吃不上。

吃饱了，我站起身子，正准备去找活儿干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"二婶！你家缺人手啊？我家娃子可勤快了！"

"就是就是，我娃子手脚还利索！"

"给点工钱就行，多少都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