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阶段性胜利

林默揉着太阳穴，一巴掌拍在冰凉的墙面上。“操！”声音闷在胸腔里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，他自己都快听不见。 这他妈是第几次醒了？第三次？记不清了。每次醒来，都是这个白得晃眼的房间，像刚擦过的大理石，连个灰尘都瞧不见。但每次醒过来，脑子里都像被老鼠啃过一遍，嗡嗡作响。冷汗味还在，黏糊糊的，像裹了层洗不净的泥。 他试着动动手指，血肉灵活，骨头也听使唤。不是梦。那滋味太真实了，牙酸，心慌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刚才的记忆碎片似的冒出来——冰冷的刀锋贴着脖颈，快得像一道闪电；自己怎么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，嘴里还塞满泥沙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？强大的压迫感，还有身后那冰冷的、不带一丝感情的脚步声。 “妈的……”林默低声咒骂，眼神在空无一物的房间里扫来扫去。没有窗户，没有门把手，只有那刺眼的白，和四面八方隐隐传来的、像是回音的滴水声。 这地方是牢房？还是某种高端的审讯室？直播审讯？他打了个寒颤。这破地方，连根烟都抽不上，连个厕所都没有，光秃秃的，像片忘了开垦的荒地。 突然，走廊尽头的灯“啪”地亮了。刺眼的光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亮，把林默眼睛都给晃了一下。紧接着，一个冰冷、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响起，像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的：“编号G-734，准备开始下一阶段训练。请前往指定区域。” 林默差点被自己的冷汗惊到。编号？训练？这他妈不是牢房是什么？他猛地站起来，双腿还有些发软。白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像临摹的不真实的画。 “指定区域……”林默喃喃自语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。那里还残留着被扼住时留下的印子，像是烙铁烫上去的。他记得那股子疼痛，尖锐，清晰，刻骨铭心。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个诡异房间的，像是被人推了一把，又像是自己走了出去。走廊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金属墙壁，光线惨白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……铁锈混合的怪味。他感觉自己像颗被随意丢弃的棋子，在巨大的、冰冷的棋盘上被来回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