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隔壁老王

林风刚把一份体检单签好，顺手往打印机里塞了张膜，指尖摩挲着桌面上那枚钻得有点歪的戒指，嘴角噙着笑，眼角却带了三分戏谑。 “林医生，隔壁老王那事谈得怎么样了？”护士小杨端着一堆病历，倚在墙边问道。 “老王啊？”林风慢悠悠地喝了口枸杞菊花茶，那茶水绿得晃眼，“估计这会儿正琢磨着怎么跟我妈汇报呢。” 小杨扑哧笑了声：“别吓唬人，就修个下水道，至于吗？” “话是这么说。”林风捏着茶杯边缘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圈，“可你要知道，那水管子，通着隔壁老王家祖孙三代的生命线啊。” 小杨缩了缩脖子：“这我知道，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忽，“今天早上一会儿，有个特别闹腾的小姑娘，说是你对她动手动脚了，不信邪地堵了急诊科门口。” 林风挑眉，放下茶杯，手肘撑在柜台上，一副“这事闹大了”的表情：“哦？这么大胆？” “可不是嘛！”小杨啧啧称奇，“小姑娘个头不大，嗓门贼大，围了十几个病人差点没把挂号处给掀了。保安都快按急症呼叫了。” 林风嗤笑一声：“这年头，医闹都这么有组织了？还是说，太把自己当回事了？” 小杨耸耸肩：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最后是你们科老周给糊弄走了。” “糊弄？”林风挑眉更甚，“我林某人看妇科，那是专业的，懂医术也懂医理，旁边坐着能给你递器械的老周，那是懂人情世故的。没点真本事，敢在我这儿闹腾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转了软，“而且，医闹可不好，影响医生风流。” 听到这话，小杨差点把病历给扔了：“林医生……你这人说话怎么……” “怎么？”林风眯着眼，看着窗外那棵突然冒出几个新芽的银杏树，“我这是在提醒，不是在教条。明白吗？医闹这事儿，就像在自家的麻将桌上砸瓶子，就算砸得响，也解决不了问题，还让人笑话。”他拍了拍小杨的肩膀，“行了，去忙吧，别管我，等会儿有个从国外回来的华侨，带了多少 kezelés 都不买账。” 小杨嘀咕了句：“这林医生……”但还是走了。 林风重新拿起茶杯，轻轻呷了一口，淡绿色的茶水滑过喉咙，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