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别人的故事

季向风攥着那几张薄薄的银票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水缸里捞出来似的。她站在南锣鼓巷的口，抬头望着眼前热闹得跟蒸笼似的街巷，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 “咳咳……”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，季向风回头看去，是个穿着老式长衫的老头，背佝偻着，手里还端着个破碗，碗里飘着几片蔫了吧唧的菜叶。 “姑娘，行行好，给点钱吧，老汉儿就饿得……”老头眼巴巴地望着她，眼角还挂着泪痕。 季向风心里一紧，下意识想掏口袋，摸了摸，空空如也。她攥紧了手里的银票，那几张薄薄的纸，沉甸甸的，是她现在唯一的指望。可看着眼前可怜的老头，她又怎么下得去手？ “哎，老伯，您先别急。”季向风走上前，蹲下身子，语气尽量放得柔和，“我……我身上没带钱，您看……” 老头摆摆手，摆得那碗都差点掉地上：“姑娘，你不给钱也行，给点吃的也行，老汉儿就快饿晕了。” 季向风的心更软了，她站起身，眼眶有点红：“老伯，您先跟着我，我……我去想办法。” 就这么着，季向风搀着老头，一步一步挪进了南锣鼓巷。巷子里人声鼎沸，小贩的叫卖声、儿童的嬉闹声、还有情侣的窃窃私语声，交织在一起，好像一朵浓得化不开的大花。 走着走着，季向风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，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，她好奇地走过去一看，原来是个说书的。 说书先生脑后梳着个大辫子，手里拿着把扇子，唾沫横飞地讲故事。季向风一眼就迷上了，津津有味地听着。说书先生讲的是个打脸的故事，讲一个穷书生如何智斗恶少，最后抱得美人归。 听着听着，季向风的肚子就叫了起来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才发现自己口袋里只有几张铜板，连买碗饭都不够。 “哎，姑娘，你听说了吗？前面那家点心铺，新出了款点心，叫绿豆饼，说是一口就能忘忧。”旁边的一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。 季向风眼睛一亮，顾不上谢那姑娘，就往点心铺跑去。她咬着那绿豆饼，感觉整个世界都美好了。可是，吃完饭，她又得面临现实的问题——钱。 回家的路上，季向风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