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护照和机票

季向风揣着那几张皱皱巴巴的银票，在街角磨了半天。老爹那番话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头发疼，可这银子，又确实是救急的救命稻草。她咬咬牙，拐进了一条更僻静的小巷。巷子深处，一家铺子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：“云行栈”。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混杂着草药和灰尘的味儿扑面而来。柜台后头，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正眯着眼打盹。季向风把银票拍在柜上，声音尽量放得又轻又快：“老人家，掌掌眼，这能换多少铜板？” 老头儿缓缓睁开眼，浑浊的眸子扫了眼银票，哼了一声：“看着像是个样子，不过得压我三分成，您别嫌贵。”季向风脸一横，谁不知道这年头金贵？她瞪着眼：“就这价，少一分，我可没工夫跟您磨叽。” 老头儿乐了，拿起银票，哆哆嗦嗦地掂了掂，咧嘴一笑：“爽快！二十两银子，您拿走十六两，剩下的四两，记在账上，回头赎回来就行。”说着，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串沉甸甸的铜钱，哗啦一下倒了一半在柜上。 季向风一把抓起铜钱，掂了掂，心里头松快了半截。十六两银子，足够她在京城打滚几天了。她塞钱的手，却不小心碰到了柜台底下一个布包，那布包突然自己动了一下，发出“嘶啦”一声轻响。 “咦？”季向风心里咯噔一下，弯腰去捡。布包不重，入手却凉飕飕的，像块冰。她好奇地打开一看，里面竟然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，上面用古篆写着几个大字：“季向风，山河为证，此去东土，生死有命，富贵在天。” 季向风“腾”地站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字迹，她认识！这是她爹年轻时，一手拿得出的好字。旁边还放着张地图，画的似乎是京畿一带的路线，旁边标注着一个“东”字。再往下，是一串钥匙，和一张小小的木牌，牌上刻着“谢”字。 “这是……什么玩意儿？”季向风拿着东西，脑子嗡嗡作响。老头儿已经回老去，继续打盹了。 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张烫金帖子。帖子边缘，似乎和这张羊皮纸用同一种墨水写，只是颜色深浅不同。她一阵狂喜涌上心头，这绝不是巧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