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杀鸡儆猴

陈元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纷乱的记忆理清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肌肉发出抗议的酸痛。环顾四周，木屋简洁得可怜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旧桌椅。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 就在刚才，他好像记得自己在一家酒楼里喝酒，听到两个家伙议论什么“狗官搜刮民脂民膏”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头痛欲裂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报纸？不，这是木屋。酒楼？记忆模糊。对了，钱包……他摸了摸怀里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银票和几张碎银子，还剩下大概两三文钱铜板。 没钱了。陈元叹了口气。这可不是他熟悉的江湖。他印象里的江湖，虽然也得打打杀杀，但至少得有几分豪情，喝口烈酒，唱首小曲，或者干脆拔剑横扫一片。现在这叫什么？像是要饭的。 “得找活儿干。”陈元自言自语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那块破木板，向外望去。小山村，炊烟袅袅，几只鸡在院子里悠闲地踱步。看起来……挺安全。 他刚想溜出去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几声鸡鸣，接着是几声痛哼，最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陈元心里咯噔一下，隐约觉得那声音有点耳熟。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口，往院子里一瞧——我的个娘，那不就是刚才在酒楼听到的两个家伙吗？一个穿着灰色布衣，瘦猴似的，另一个穿着青色短打，身材敦实，正死死按住一只鸡，手里还攥着把柴刀。 鸡……死了。 那两个家伙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，互相吹嘘着什么“下手够狠”。陈元看得眉头紧锁。这跟他印象里的江湖不一样。太他妈不一样了。 “嘿，大哥，这鸡肉可得好好做了。”瘦猴说着，把鸡皮撕了下来，露出白生生的鸡肉。 “对啊对啊，咱们今晚就能好好吃顿肉了。”敦实男子满嘴流油，脸上带着贪婪。 陈元没再看。他转身回到屋里，从床下摸出一把破旧的柴刀——这是屋里唯一像样的武器了。握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虽然生锈，但至少还算结实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 “你们……在干什么？”陈元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毕竟刚醒没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