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小子，听说你刚来长街坊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拦住陈元，手里还捏着个破烂的麻袋，上面沾着点可疑的黄渍。他眯着眼睛打量着陈元，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武生行服，袖口还露着点棉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。 "我……"陈元正想解释自己只是路过，那人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排列整齐的黄板牙。麻袋晃了晃，掉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几块暗沉沉的金属叮当落地，在青石板上砸出闷响。 "听好了，今儿个这袋货算你倒霉，识相的赶紧滚，别耽误大爷发财。"瘦子把麻袋往陈元脚边一踹，自己却转身溜进了旁边茶棚的阴影里。 陈元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纸包，又看了看自己磨得发薄的布鞋底。这只脚，他跑了三天三夜才磨成这样。 "滚？"他咬着牙死死盯着瘦子消失的方向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街坊上知道他陈元的，都知道一句话——手底下见真章，不服憋着。 可他现在手里，只有半块像样的铁片，还是从讨饭抢来的。刚才那瘦子，敢明抢，还用半袋破铜烂铁来要挟。 "文弱书生？"瘦子在茶棚里晃荡着茶杯，抹了抹嘴，"当年咱们这带子，上山下乡那会儿，多少练把式的，现在哪个还有胆子直接讹人？" 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陈元听见。陈元把纸包捡起来，金属的余温透过油纸传到手上，有点刺痒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街坊里的车马声、叫卖声，还有隐约的市井争吵，像水波一样没过他。 就在这时，旁边茶棚里传来一阵骚动："哎呀！我的玉佩呢？"一个梳着双髻的姑娘尖着嗓子嚎起来，手指着陈元手里的纸包。那玉佩是透明的，里面还有幅山水画模样的纹路。 "姑娘，你认错人了吧？"陈元赶紧往后退了两步。他最讨厌这种把戏，卖东西的时候装穷，事后骂街赖账。更何况这姑娘眼力不错，能把那块破铜当金子，脑子绝对有问题。 "就是这块！"姑娘跺着脚，"前儿个在城南茶馆买的，就丢了在这儿！你身上是不是？" 瘦子声音里带着冷笑："看见没？这小子手脚不老实，明明刚偷了姑娘东西，还敢装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