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王老五！你他娘的唱戏能不能小点声儿？大半夜的吵死了！”我隔着窗户吼下去，嗓子都快劈了。

楼下六楼的老王没听见，依旧咿咿呀呀地唱着，还跟着鼓掌给自己配音：“好嘞！好嘞！我再唱一段！旗鼓相当，旗鼓相当！”

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唱戏还搞个人演唱会？可更离谱的事儿还在后面。

第二天，我下楼买早餐，楼道里站着一个白衣服的小子，脑袋剃得跟个卤蛋似的，手里摇着个破皮鼓，上边还写着俩字——“收魂”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寻思这年头招摇过市的鬼有点多啊。这小子穿得跟个乞丐，又跟个……敲锣打鼓的？我多留了个心眼，绕着走。

结果刚到菜市场，就听见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我手里的豆浆瓶应声落地，摔得稀巴烂。回头看时，那小子正挑着眉，冲我咧嘴笑，手里的鼓槌指向豆浆瓶的方向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好喝的，不急。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我靠在菜市场门口，看着那小子慢悠悠地走过来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世界还有比我倒霉的人吗？眼睛能看鬼也就算了，现在连鬼差都跟这儿搞市集活动了？

那小子走到我面前，蹲下来，用那种过分清晰的童音问我：“小哥哥，你怎么了？丧着脸的。”

我：“你他妈谁啊？赶紧滚，这里不是你待的地儿。”

他眨巴眨巴眼睛，左右看了看，然后突然凑到我耳朵边上，声音猛地压低：“我是黑白无常，专管人间游荡的孤魂野鬼的。看你可怜，就给你个便宜。”

我：“便宜你个大头鬼！我最近眼睛坏了，看见啥都是灰蒙蒙的，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个啥毛病？”

他：“哈？眼睛坏了？那不是好事儿嘛！这叫通灵眼，多上档次啊！我跟你说，你这是祖上积德，才能看见咱们这层面的玩意儿。”

我：“积德？我怕不是还得祖上欠钱吧？你瞅瞅你家房东，天天半夜唱戏，把我吵得失眠，连带着我这眼睛变异，你告诉我这是积德？”

他听了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直笑：“这个嘛……王老五那是个老孤魂，去年刚过来，记性不好，晚上就爱唱他当年唱过的戏。不过，你既然看见了，缘分来了……”